首頁 喧囂之後

第二十八章 摸底

當劉愛雨和陳望春的世紀之跑開始後,陳背簍才發覺自己忽略了一個相當重要的問題,就是對兩人的底子和實力差距,一無所知。

在過去的五年裏,陳背簍對陳望春的學習基本放任自流,既沒和學校老師溝通交流,也沒在家督促檢查。

每天放學後,陳望春要一直玩到天黑,才回家吃飯,飯後睡覺;周末簡直就玩瘋了,連飯都不吃,一整天不見他的人影。

陳背簍的爹早年家境貧寒,基本靠給地主劉秉德拉長工,勉強度日,沒上過一天學,不識一個字。

到陳背簍,生活條件大大改善,他從小學一路年到了高中,但學習成績平平,即使沒有文革的幹擾和影響,他也考不上大學。

他爹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結果,說人一生的命運掌管在老天爺手裏,是當官的還是拿筆杆子的,是要飯的還是唱戲的,包括能活多少歲、一生經曆多少個坎、甚至每頓吃幾碗飯、幾個饅頭,都是有定數的,安排好了的。

窮人就是一隻螞蟻、一條蟲子,你隻管往前拱,到哪天拱不動了,就一命嗚呼了。

這個窩囊無能了一輩子的莊稼漢,對後代子孫的最大期望就是有吃有穿,長大後娶個媳婦,能傳宗接代就行。

父親卑微苦難的人生使陳背簍有一強烈的改變家庭命運的衝動,在油坊門,窮就沒有地位,就意味著要受人欺負。

就像村長牛大舌頭,當了十幾年隊長,又當村長,別的不說,就抽煙喝茶一項,都是別人孝敬的,從來沒自己掏錢買過。

陳背簍除了眼熱,又有什麽辦法?人的眼睛都朝天上翻,你有錢有勢,他們就仰望你,你就是太陽,他們是繞著你轉的向日葵;你沒錢沒勢,他們就斜眼看你,把你當一隻哈巴狗。

就像劉麥稈,窮得都揭不開鍋了,就因為祖上闊過,可以肆意地侮辱取笑陳背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