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雨成了廠裏的明星,一周之內,她收到了四個共進晚餐的邀請和六束豔麗噴香的玫瑰。
在宏光電子廠,男女的比例是2:8,十個工人裏,有八個女工,兩個男工。因此,電子廠有女追男、甚至出現幾個女子追一個男人的奇觀,男的因而顯得傲嬌。
現在,一眾男子卻回頭追劉愛雨,這舉動傷了無數女人的心,劉愛雨瞬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她走到哪裏,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劉愛雨不是輕賤的女子,被男人一捧,幾句甜蜜蜜的話,就輕得像根羽毛。
她對男子的大獻殷勤,漠然置之,送來的花,順手丟在桌子上,任其凋零枯萎;對宴請,則一概婉言拒絕,時間一長,男工們都知道她高冷孤僻,便望而卻步。
倒是比她大好多的、已有兩個孩子的碎紅墜入了愛河,是蘇妲己給牽的錢。
有一段時間,蘇妲己帶碎紅頻頻外出,高密度地在舞廳酒吧打卡,盡情地享受著燈紅酒綠的都市生活。
當劉愛雨還不習慣於描眉畫眼時,碎紅卻大把大把地往臉上塗脂抹粉,她說前半生,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這一張臉,虧欠太多,現在她要補上。女人活的就是一張臉,她的下半輩子能否精彩,全看這張臉了。
碎紅透露,她將每月工資的三分之一用於修飾裝潢這張臉,那是下了血本的。
對於時常加班的宏光電子廠而言,一個能休息的周末顯得彌足珍貴。
周五的下午,當徐海鳳通知明天不加班、正常周末時,大家一片歡呼,之後,便商議著如何有意義地打發這個周末,宿舍裏一致的意見是進城逛街購物,這是女人永遠不覺得疲憊乏味的事。
周六的清早,天氣晴好,大家吃了早飯,就在電子廠門口坐車,現在,她們都有經驗了,能夠辨別哪些車是黑車,哪些車是正規車,她們的兜裏裝了錢和暫住證,有了這兩樣,便暢通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