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喧囂之後

第九十二章 陳背簍的難言之隱

就在劉麥稈眉飛色舞地炫耀他的種植牙時,陳背簍正飽受著牙疼的折磨,已經有兩年了,他右邊的槽牙酸疼,不敢咬東西。

老陳皮給他診了脈,說是心火太盛所致,開了幾副湯藥,他吃了後,沒有效果。

他又聽說蜂窩能治,便到處找蜂窩,找到了,裏麵滴幾滴白酒,咬在槽牙處,一陣鑽心的疼痛後,依然腫痛,連帶著腮幫子也鼓起老高。

老陳皮說得不錯,他心裏憋著一股火。

兩天前,陳背簍接到一個電話,說陳望春病了,需要家屬來一趟,而且要帶一筆錢。

陳背簍放下電話後,渾身冰涼,陳望春怎麽就病了?得的什麽病?如果一般的病,肯定不會把電話打回家裏,陳背簍心急如焚,團團地轉著圈子,像一頭蒙了眼罩的驢。

陳背簍得馬上去北京,但是他不能空著手去,陳望春病了,要住院,需要錢,那是一大筆錢。

現在的醫院和古時候的衙門一個球樣,沒錢根本就跨不過那道門檻,即使在鎮醫院,一個感冒也得上百塊錢,更不用說北京了。

現在,隻有醫院的生意最紅火最賺錢,從早到晚,人擠得滿滿的,醫院說多少錢就多少錢,從不講價。

陳背簍要出門,家裏的牛羊雞豬就沒人照看,就得賣了。

陳背簍叫來牛羊販子三旦,三旦說好了價錢,給陳背簍付了錢,全盤接受了陳背簍的養殖業。

村裏人聽說陳背簍賣了牛羊,要去北京,以為他從此要住在北京了。

這些年,盡管村裏人從來都不知道陳望春在北京幹啥,但肯定差不了,劉愛雨一個黃毛丫頭,在北京都挖了一座金山,就更不用說陳望春這個狀元了。

說不定陳望春早就做了大官,娶妻生子了,隻是陳背簍太吝嗇,他怕油坊門人沾陳望春的光。

相比之下,劉麥稈父女卻大方得多,油坊門人去了北京,不管是上學、看病、打工,隻要說一聲,劉愛雨就熱情接待,全程陪同,辦事一路綠燈,走得時候,送到車站,仁義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