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水根匆忙登上客輪回到了中國。這一次在上海的碼頭既沒有人來接,更沒有過去那種安詳和諧的景象,到處都充滿著詭異的感覺。路上的行人顯得更加匆忙,大街上的電車也比過去急躁了不少。因為急於趕回南京去向上司報到,他就沒有驚動任何人,而是雇了兩個人提了行李直接去了火車站。剛登上火車安頓好,還沒有來得及坐下來,就感覺有人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頭,臧水根轉過身來,看到一個人,多少有點麵熟,可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而對方卻非常熱情地說,“臧兄,怎麽不認識啦?我是沈房領啊!”聽到沈房領的名字,臧水根一下子記起來了,“沈兄啊,真對不起,看我眼拙,一下子沒有認出來是你。看來沈兄這是又富態了!這是要到南京去開會嗎?”
“剛接到上峰的調令,市長助理不幹了,可能是有新的工作。還不知道呢,到了南京才能清楚。”看沈房領興奮的樣子,臧水根能看得出來一定是高升, 於是就拉他坐下來,說,“沈兄,我猜你這一次一定是高升,老同學在這裏先恭喜一下!”
“同喜,同喜!”沈房領也不否認,看來臧水根猜得沒錯。“不過臧兄在總部機關,每天都在老天爺眼皮底下,還望以後多多聯係呀!”
“沈兄,你知道我的工作是跟石頭打交道的,哪有什麽機會跟大頭頭們見麵。”
“臧兄客氣了!誰不知道你是周總長身邊的紅人,而周總長如今可是季先生的第一智囊啊!再說周總長的家族生意聽說最近好像是愈加紅火,難道不是也有你老兄的功勞嗎?”
臧水根聽了心裏一驚。這怎麽可能?自己連周先生家到底在做什麽生意都不是很清楚,怎麽能談得上幫忙呢?要是談到幫忙,唯一他在做的就是那個石油項目,可是也隻是口頭給周先生匯報過幾次,到現在項目計劃還在自己的行李中呢,除此之外,周先生要求的礦產品一點也沒有開始動手,這外麵怎麽會這麽傳言呢?可是事情涉及到周先生,臧水根也不敢胡亂說話,也隻有打著哈哈說話,似是而非的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