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頓時一愣,說道:“你也在這裏住得挺久了,咋還能睡不著呢?”
算起來,楊露已經在桃杏村睡了好幾個晚上,生活上的事早就已經漸漸習慣。
“我失眠。”
楊露的聲音十分無力。
失眠?
原來這女人隻是夜裏失眠,睡不著,就找了一個現成的大夫看病?
李三打了個哈欠,坐起身子說道:“這失眠可不好治,不過俺知道,失眠都是因為心裏藏了事。你要實在睡不著的話,就跟俺講一講心事唄?”
“李三……”
楊露在幽暗中歎息一聲。
“其實這份支援鄉村的工作,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下去。”
“這幾天要是沒有你在背後幫襯著,我在這裏可能連一頓飯都吃不上,也沒有誰會願意信任我,更不要提什麽做生意了。”
“今天劉麻子跳出來搗亂,我挺後悔的,就是因為我非要做生意才給你招來麻煩。”
“還有那個陳大田,如果不是我堅持要住在你家,他也不會來報複你。”
“李三,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很沒用?”
楊露說著說著,聲音變得越來越輕微,也有些哽咽了。
李三聽得出,她這些話也是在心裏憋了很久,一直沒有人傾訴,才會開始失眠的。
畢竟,一個從小在城市生活的單身女人,獨自來到小山村裏麵工作,還遭受各種打壓和排擠,得不到鄉親們信任,肯定壓力很大。
而現在,楊露找到一個情緒宣泄口,就把這些心裏話全部釋放出來了。
“為啥這麽說?”
李三想了一會兒,否認道:“俺們桃杏村,從來都沒有人願意接手,可以說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而你楊露敢接手這個爛攤子,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俺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真的?”
楊露輕聲詢問:“你真是這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