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台上有人喊著搬桌子,“那個北平來的,過來幫個忙”。
北平來的?
讓演員搬桌子,冷楓也不見怪,就去搭了把手。
這年頭,可沒有啥腦殘粉,表演的那就是表演,與觀眾平起平坐。
觀眾捧場,你就是演員,觀眾不捧場,那你啥也不是。
桌子搬上台,一個俊秀的老人走了上來,懷裏還抱著個琵琶。
聽李生說過,這是位唱評書的老師,很有名。
“椅子呢?”老師看了一圈。
“有有有。”他連忙從台下搬上來一張椅子。
老先生上年紀了,往椅子上坐一下,都要扶著桌子。
冷楓拿過來一個小馬紮,安靜得像個聽課的學生。
台上,先生信手一彈琵琶,便開始了表演。
“西子湖畔斷橋邊,天緣湊巧與許仙。成家立業開藥店,行善積德錢塘邊... ...”
舞台上的燈光並沒有全開,隻開了幾個昏黃的燈泡,偶爾有幾隻蚊蟲飄過。
昏黃的燈光混著舊時代的斑駁,隨著飛蟲,輕輕悠悠地落在燈罩上。
雖然不怎麽聽懂吳儂軟語,但事先知道,這講著的是白素貞的故事。
評彈的情節曲折離奇,表演扣人心弦,形式雅俗共賞,雖然現在沒有全國推廣,但在江、浙、滬城鄉地區,可是很受歡迎的。
老先生雖老,但聲音依舊好聽,細膩,吳儂軟語娓娓動聽,抑揚頓挫,輕清柔緩,弦琶琮錚,十分悅耳。
轉過頭,其他工作人員也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安靜地聽著。
雖是彩排,卻像是正式演出。
“難怪李生要請這個老先生當嘉賓。”
效果顯而易見安。
“蔣老師唱得好!”
“蔣先生再唱一段!”
當曲結束時,底下吵翻了天,紛紛吵著要老先生再來一個,宛然成了個人演唱會。
這個念頭,所有人的壓力都很大,或許隻有聽聽曲,才能釋放心裏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