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爹娘借遍了親朋好友的錢,才勉勉強強將何夢琳娶進了門,婚後沒幾天,王雲峰就被累累債務逼得去了重山之外的信陽市,打工還債,艱難度日。
沒錢沒人脈,王雲峰受了不少白眼,吃了無數的苦。
由於路費昂貴,他逢年過節也不舍得回家,而爹娘又是報喜不報憂,明明已經病得整夜整夜睡不著,卻還是在電話裏笑著讓他放心、讓他照顧好自己。
最後,他甚至連爹娘的最後一程都沒能送!
“阿峰啊,別難過了。”
不知何時,王永立佝僂的身影來到了他身後,痛苦而小心翼翼地安慰,“爹對不起你,沒錢給你建婚房不說,連彩禮也供不起,白活大半輩子……”
“爹,你說啥呢?”
王雲峰聽得心頭一酸。
“媳婦兒什麽時候都可以娶,治病還債才是正事,對了,娘她最近身子骨怎麽樣?有沒有好些?”
“還行吧。”
王永立臉上掠過一抹為難,吞吞吐吐,“檢查結果出來了,是心肺方麵的病,我也不太懂。”
聽完,王雲峰呼吸一滯,無窮無盡的自責湧上心頭——靠他丫的,他上輩子真是被何夢琳迷了眼!
若不是他固執地要結婚,羅美娟也不必日複一日拖著病重的身子,直至耗盡生命!
“醫生還講什麽了?要吃什麽藥?貴嗎?”
關切焦急的語氣讓王永立忍不住多看了王雲峰幾眼,恍惚間,那個少不更事的小子已經成為了獨當一麵的男子漢。
鼻尖又一酸,王永立顫顫巍巍的從兜裏摸了包劣質香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裏,用力吸進肺中:“按理來說我不應該跟你講的,這也是你娘的意思,但……哎,爹就跟你直說了,你娘情況很不好,要開刀,沒個二三十萬不行!”
在二十一世紀初,這無疑是個天文數字!
“爹,沒事,我想想法子,我好歹也是本科生,收入也還勉強過得去,一定把媽的手術費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