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王雲峰便靠在旁邊的磚牆上等著廠房主人過來。
很快，他就看到遠處走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胳膊裏夾著個公文包，看著樣子，應該就是電話那端所說的房主李耀了。
王雲峰禮節性地揚手和他打招呼，卻意外地見著李耀輕蔑地沒有理會他，走過來後目光也帶著輕視：“就是那你想要租我的廠房？”
“是。”
王雲峰輕聲答著。
李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從鼻孔裏哼出氣來。瞧著王雲峰這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一看就不像個有錢的，他也就沒給王雲峰什麽好臉色。
打開公文包，王雲峰眼看著他從一大把鑰匙裏好不容易翻出來一個已經滿是鏽跡的鑰匙，打開了廠房大門。還沒等進去，就是一陣腥味撲麵而來。
王雲峰對這個味道熟悉的緊，正是眾多水產飼料堆積久了會散發的味道。
李耀尋了個幹淨的地方靠著，也沒多管王雲峰，兀自抽出根煙抽了起來。
“你自己看吧。”
聽著這話，王雲峰目光閃爍了一下，也沒和他再說什麽，自己朝廠房深處走去。
他聞得見，那股獨屬於魚飼料的腥氣越往裏麵走越深了。
在廠房最深處，他看見了一塊巨大的塑料布，下麵不知都堆了什麽東西，儼然已經成為一座不小的山丘。王雲峰吸了吸鼻子，知道腥味的源頭就在這裏。
他抬手掀起了塑料布一角，下麵果不其然是一堆飼料，拿起來一看，生產日期還新鮮著呢。
正滿心歡喜著，上頭碩大的塑料布忽然滑落，王雲峰猝不及防地被塑料布卷了進去。隨著塑料布的滑落，飼料堆也逐漸有了要滑坡的勢頭。
王雲峰就這麽被砸下來的飼料埋住。
聽著裏邊的聲音，李耀緊忙跑了過來：“你幹什麽呢？拆房子啊！趕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