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暢卻沒能如我所願,及時鬆手。
本來船槳忽然斷裂,整個人的重心都亂了,這種時候,人本能地就會抓住手邊的東西,以試圖重新恢複平衡。
龔暢也一樣。
雖然抓一隻斷掉的船槳其實根本沒有任何幫助,但他還是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就在我的眼前,他整個人都被拉得朝著一側傾斜過去,小舟也隨之傾斜。
我急令黃煥上前支援。
郝生氣雖說勉強恢複了陰兵之體,但用於戰鬥還是過於勉強,所以我沒有對它下令。
黃煥做為陰兵,飛行速度雖快,卻仍是來不及了。
隻見隨著龔暢斜向水麵,登時就又有一條鐵青色的手臂伸出水麵,一把抓住龔暢的肩膀。
“噗通”聲中,龔暢頓時落水。
我急得咬牙切齒。
這些屍煞得到的命令不是找回棺槨嗎?
它們都已經得手了,怎麽還對龔暢發動襲擊!
若是龔暢出了意外,我如何對龔茂才交代?
奈何黃煥如今下了水,戰鬥力先就少去八成。
七煞錢劍一樣不行,我如今的修為,在催發了七煞錢劍之後,尚且不能精確操縱劍氣,先前那到劍影看起來威勢無兩,但實質上因為我無力精確控製,才使得劍影急劇擴大,威力也隨之分散,最終僅有兩擊之力。
我想,如果當時我和爺爺當年的道行相當,一劍之下,別說區區十幾頭屍煞,就連那頭躲在林中窺探的鐵僵,也定會被我輕鬆誅滅。
但修行之事沒有如果。
我尚且沒有精確操縱劍氣的本領,此刻便是再用一枚銅錢,使劍影入水,也有極大的可能會誤傷龔暢。
一時間,我竟是陷入了無計可施的境地。
“郝生氣,去把船推過來!”
我焦急之中,看到了還漂在江中的小舟。
無論如何,有了船,我可以到江上更接近龔暢落水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