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頭死倒,嗬,虧得你們沒去招惹!”
龔茂才大手一抹,臉上的水就嘩嘩地順著脖頸流下去。
他盯著水麵,麵帶冷笑地說著,顯然是對我和龔暢偷跑去大雪山的事情很不爽。
龔暢縮著脖子,隻一個勁傻笑。
我也很不好意思,畢竟大雪山確實太危險了,那裏連鐵僵都有。
好在龔茂才至少此刻沒有繼續計較。
“被死倒纏上,你隻要不幫它把仇報了,那就別想得回安寧,若是再惹得它沒了耐心,哼哼!”
龔茂才雖然沒把話說完,但後麵的,無非就是沒了耐心就會殺人。
鬼祟行事,看起來也有規矩,但實質上是極難預測的。
這也正是曹瞎子、馮紹這種與鬼祟打慣了交道的人,在得知關討死要跟著我的時候,也立刻翻臉的原因。
鬼祟在他們看來,無論如何都不可信。
隻不過,如今的我,隱隱約約,卻不是很認同這種觀點了。
“龔叔,現在定水神針鐵咱們必須奪回來,你有什麽對付死倒的好辦法嗎?”
龔茂才聽了我的話直搖頭。
“十幾頭死倒,誰遇到了都要繞著走,除非一口氣把它們都鎮壓了,否則就得給它們申冤。”
龔茂才說到這兒,狠狠盯住龔暢。
“小兔崽子你給我聽好了!別一整天就想著行俠仗義,申冤不是容易的!鬼祟再凶厲,它也沒有人心毒!和鬼祟屍煞打交道,咱們撈屍人不怕,但要給死倒申冤,那就是和人打交道,就憑你小子,莫說給死倒申冤,一個不好,你自己就得變成塗江裏又一個死倒!”
龔暢看起來很想反駁,但他顯然更怕自家老爹發怒,耿耿脖子還是慫了。
而我,其實頗有些認同龔茂才的話,就我離家之後的這些遭遇,看起來多是與鬼祟、精怪相關,但實際上,哪一件事的背後,都明顯有著一些人為算計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