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個廠裏保衛科的人,帶著一個治安員,在小廣場的邊緣,找到了正在看熱鬧的江銘。
治安員沒有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江銘同誌,我想詢問一下您父親的下落。”
“哦,我老爸前幾天跟廠裏請了假,帶著我老媽離開了星城,現在人應該在盛海。”
“江海山同誌去盛海是做什麽?”
“去看看病,檢查一下身體。這事兒您可以詢問幾個常委,他們都是知道的。當時在集資這件事定下來之前,我老爸覺著身體不太舒服,就跟幾個常委請了假,然後就去盛海看病了。”
治安員點點頭,隨即又問了大致的行程時間,立刻轉身離開了。
江銘笑了,幸虧讓老爸提前跳出這個是非圈兒,要不然這次的事,老爸身上肯定要擔上不曉得責任,事後無論這事兒怎麽解決,估計一個處分是跑不了的。
甚至嚴重的,老爸作為財務科長,沒準會承擔主要職責,弄個玩忽職守之類的,進去蹲幾年,也是完全可能的。
現在這個年代,法製還不健全,很多時候帶著強烈的隨意性和領導意誌。
事情如果趕到頭上了,剛好碰上某位大領導發一句話,沒準責任就真會定到老爸身上。
現在這個情況就很好,老爸走的時候集資的事還沒有完全敲定,中間發生的所有事都跟老爸無關,追責也追不到老爸頭上,徹底的無事一身輕。
估計那個治安員,回去跟其他人核實情況,確認了老爸在集資方案定下來之前就已經離開星城看病了,徹底排除了老爸的嫌疑。
所以自此之後,再也沒有治安員找過江銘。
治安局接手案件之後,開始緊鑼密鼓的調查,所有相關人的都被納入調查的範圍之內。
治安局甚至抽掉大量的治安員,幹脆入駐電子廠,夜以繼日的進行大規模排查,尋找任何可疑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