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是宇周。
宇周是宇文申的堂弟。
堂堂的市委常委組織部長宇文申因為被王均抓住了小辮子,受到了王均的多次羞辱,也不得不幫天嘉公司無數次忙。但欲壑難填,隻因為一次忙沒有幫到位,出差找小姐的事情還是被無情地曝光出來。眾皆嘩然,宇文申當即被宣布停職接受調查。
想當年,宇文申可是神童,17歲就考上了浙江大學,學校優秀學生幹部,畢業回來直接分配到省委機關,仕途一路平順,到賢平市任職是省委空降下來的,如果不是遇到了王均,本來鍍金三年就會提拔到另一個市當市長的。
作為一個管不住下半身的幹部,身敗名裂是早晚的事,宇文申心裏悔恨萬分。
紀委還順藤摸瓜查出宇文申其他違法違紀線索,包括獨斷專行地決定由天嘉公司修建市幹休所配套功能房、幹部培訓大廈等,雖然沒有查出其中的直接利益關係,但仍然屬於嚴重瀆職行為,於是將其免職,從副廳級別斷崖式地降為副調研員。從此仕途劃上了休止符。
滿足了法定的公務員三十年工齡退休條件,宇文申立馬申請退休了,年僅51歲,年富力強。如果不是出事,這是副廳幹部的黃金年齡。
我和宇文申的相識,自然目睹了他最狼狽的那一幕,刻骨銘心。但是事過境遷,我們能不尷尬地相處,應該是我們之間的葛嶺。
宇文申是葛嶺的恩人,葛嶺當年在他手下,宇文申於他不僅有舉薦之恩,還有媒妁之功——副省長的女兒就是宇文申介紹給葛嶺的。
中國的官場很複雜,不要輕易去得罪人,哪怕是一個被人恥笑的落魄之人。也許,他曾經過去的光芒,隻要灼燒起來,一樣可以將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燒卷。
所以,不論天嘉公司如何努力,兩河口水電站是他在古錦唯一無論如何都進入不了的工程。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我也是很久以後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