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森工記憶

第三十章 花花出走

人死了,事情卻沒有結束,王元把這一切都歸咎於父親:事實確鑿,他將情況寫成了實名舉報信,要求組織從嚴處理。

父親在吳玉的死亡和王元的逼迫兩重壓力下,心力交瘁,幾乎想跟隨吳玉一道一死了之。

阿奶是自殺的,吳玉是自殺的,這是一種召喚,還是一種宿命?花花被這無法理解的宿命嚇住了,自己從此將孤獨地活在世界上,必須麵對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這黑洞裏有掙紮在其中的活著和死去的親人們,他們盯著她,發出令人恐懼的悲鳴。

我不信命。花花堅定地說,並毫不畏懼地對王元說,你敢不敢向菩薩賭咒,你敢不敢在菩薩麵前把事實說出來?

麵對菩薩,再膽大妄為的古錦人也有所敬畏,王元退縮了,如今的花花已經不是曾經那個見到他就會驚慌失措逃跑的花花了。

母親沒有要求父親解釋什麽,失魂落魄的父親已經很痛苦了,這段時間,不苟言笑、魂不守舍。他對組織雖然說清楚了,也能得到理解和諒解,雖不太理智,沒能采取更為妥當的辦法。可是麵對一個瘋子,一個用情至深的瘋子,什麽才是最妥當的方法呢?這是一個悖論,沒有人能完全明白。

波兒,我死了,你一定要把我的骨灰,哪怕是隻拿一小把,都要拿到達拉村,埋在吳玉的墳邊。父親紅著眼,鄭重其事地對我說,因為我欠她的,這輩子也還不清,也沒有機會還。

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不安排姐姐呢?這是父親第一次如此信任我,他知道隻有我能理解他,某種意義上,是我們的共同的秘密,我是他的同謀。

但吳玉的死讓花花一直無法釋懷,她痛哭著自責道:都是因為我,阿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我的罪孽深重!

此刻,我的靈魂受到了暴風雨般的洗禮,就在我還是個懵懂小子的時期,花花已經經曆了我所不知的可怕的事情,承受過的痛苦是我不可想象的。王元曾經在山上幾次三番調戲花花,為了保護花花,無奈之下,吳玉把花花送到我家,同意嫁給王元,從此陷入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