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轉水轉,心裏放不下的,必然就有事要發生。
你是波兒?餘剛伸手攔住我,我們打過交道。
我在街上遇到了餘剛。侯娟和他在一起。侯娟穿著子弟校的校服,站在壯碩的餘剛麵前,連小鳥依人都算不上,簡直就是一個小不點了。
我點點頭,我的名氣是和侯娟連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我第一個站起來,他不可能不知道,事情都過了一年多,他還把我記得清清楚楚。
餘剛說:今天到我家喝酒去!
我搖搖頭,傻子都知道那是鴻門宴,我怎麽可能上當?何況明天就要高考了。
餘剛突然變臉了,說:不給麵子嗦!
我看看侯娟,她點點頭,眼神中有一絲無奈和懇求。
餘剛繼續說:如果不是侯娟天天在我麵前提起你,花花也叫我放過你,否則你娃早死無葬身之地。
餘剛將手搭上我的肩膀,其實我是很不適應他對我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那手實在太重了,簡直是熊掌一般。
我堅持一動不動。
餘剛換了一種口氣,說:我也聽花花說,你會本地話,是花花的弟弟,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和兄弟。你還是個處男吧?
我沒有辦法拒絕,就隻有答應,一邊走著,無數種可能在頭腦中閃現。
政協宿舍樓是古錦縣最好的單位住宿區,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裏。餘剛的家在三樓,四室一廳,客廳很大,簡直就是一個舞廳了。這是縣級幹部的標準配備。家裏家用電器齊全,一台長虹電視赫然在眼前,尺寸是我見過最大的。侯娟熟練地打開電視,還是彩色的。
能有一台這麽大的電視機的人家,古錦就餘剛家了。還有一台將近一米長的雙卡收錄機,功能齊全,上麵還自帶兩個可以旋轉的彩燈。
電視裏放著《西遊記》,豬八戒怪聲怪氣的語調,引得侯娟哈哈大笑。在我們到處都找不到電視看的年代,侯娟能斜倚在柔軟的沙發上,磕著瓜子看電視。怪不得侯娟願意跟餘剛了,甚至願意為之不去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