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就是這麽個問題,你解不解決都在那裏,隻要你還想有所為,就必須邁過這一關。當然,也可以繞過這些問題,除非不再癡心妄想。對我來說,這就是劫數,冥冥之中注定了的。能渡此劫,才是英雄。趙立說完,便把自己關進了賓館的房間裏,開始了他的研究。
從我認識趙立起,就知道他是一個奇才,他的奇思妙想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當年他空手套白狼,將附近幾個村的胡豆全部打白條收走,倒賣之後,成就他的第一桶金,難道曆史又要重演?
趙立一連三天不出門,也不要我管他。
三天過後,趙立叫我到茶館等他。他拿出一張紙,我晃眼以為是數學公式,結果全部是人名,人名之間,用線連起來,上至梁廳長,縣委書記、王均,下到下崗的職工和被淹死的人的家屬,中間的線交叉往複、錯綜複雜,構成一張天書一般的關係網絡,中間就是大大的漢黃兩個字。
趙立興奮地說:這些就是涉及漢黃的人,每個人都是代表了一定的利益,在現行體製和社會關係中,解決好這些關係,才能解決漢黃電站的根本問題,而解決問題的關鍵,歸根結底,就是平衡各方利益,讓每一個人都能在其中得到好處,同時,也要讓每一個人巴心巴肝地服務於企業。
股份製。我脫口而出,這也是在電視聽到的耳熟能詳的詞匯。
趙立一拍桌子,說:對,觀念不一樣,結果自然大相徑庭。現在隻有股份製能解決這個問題。我們的股份製不是單純集資股金的集合,而是要把所有問題股份化,這就是符合中國特色的股份製。比如,縣委書記,表麵的冠冕堂皇慷慨激昂,心裏無非就是想撈一筆,作為鋪平他仕途的經費,這筆應該有多少呢?他不會給你明說的,他要用權力編製各種陷阱,讓你付出代價,達到他的目的,如果繞不過這個人,不如直截了當,實現他的心理預期,一般就是5%-8%的幹股,由其他人代持,那麽他就會從對立麵,直接變成了一條戰壕的人,還會主動用權力鏟平企業發展道路上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