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森工記憶

第八十九章 人才

葛嶺難得到兩河口,但是到了,就一定會召見我,不僅僅是讓我陪他打紙牌,大抵是因為花花。

葛嶺在讀書時代,曾經瘋狂地追求過花花,卻無疾而終,至今耿耿於懷。遇到我,正是可以吐露心聲的對象。他說他喜歡花花的名字,特別的有意思。說他喜歡花花的漂亮,喜歡花花那堅韌的個性,反正隻要是花花,沒有不喜歡的地方。他也喜歡聽我告訴他花花的過去,從達拉村的陽光、牛糞、泥石流,到古錦河的漂木、讀書、離家出走、高考狀元,這是他聞所未聞的,把他驚訝得一愣一愣的。

有時,我講著講著自己都會不由自主地陷入回憶之中,過去的時光像一幕幕的電影,在眼前慢慢地放映了出來。

我經常取笑葛嶺的癡情,卻責問他為什麽不再努力一把,結果把大家都耽擱了。花花現在的婚姻,最不被從小學到大學的同學們看好。不過,小日子各過各的,關上門,甘苦自知。

葛嶺對我很照顧,應該是托花花的福,不說是有求必應,至少能比一般人好說話。

未來公司這種壟斷性大型國企,不僅碩士多如牛毛,連博士都一大把。葛嶺也隻是一個碩士,而且是一個毫無背景的農村娃,如今年紀輕輕就成長為手握大權的副總,今後前途無量。他的成功不可複製,歸功於他的婚姻。他的妻子是一個副省長的寶貝獨生女,外公又是老紅軍。

這是個勵誌的故事,一般人學不來,和能力沒有什麽關係。卻符合一切人的向往。如果他和花花成為一家呢?兩個人應該還在成都打拚,努力地還房貸、養孩子吧。分開,成就各自的精彩。人生哪能不留一點遺憾?

花花根本就沒有正眼看過我。這是葛嶺每次和我交談的結束語,話語不無感傷。

葛嶺不讓我有點內疚,好像過不得一樣,好像我應該讓他和花花有點什麽才算是知恩圖報。不過,以他目前的處境,就是花花自己來了,他可能連屁都不敢放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