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楓從裏麵走出來的一瞬間,外麵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平靜的掃視眾人一眼,緩緩在準備好的高座上落座。
“各位,這位就是承順帝遺留在世的唯一血脈,是皇朝繼承者,我們的太子殿下,現在諸位拜見太子。”林嘯峰說完,首先單膝跪地向燕楓行禮,史璋、甘隆緊隨其後也跟著跪拜。
其餘諸位將領相視一眼,有遲疑著跟著下跪的,還有左右搖擺不定站起來卻沒有行禮的。
燕楓的目光落到坐在最前麵的兩人,一個約麽五十歲,鬢發微霜,另一個是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大概才剛二十出頭。
“兩位見我為何不跪?”燕楓麵帶微笑,笑容和煦,可平和的語氣下隱隱夾帶著一絲王者的威嚴及慍怒。
“我們隻是遵從元帥遺命,要找到皇室血脈輔佐其重建帝國,可是我們是絕不會跪拜熾烻鈺超的兒子。”說話的是年輕的那個,嘴角的茸毛都沒長齊,脾氣倒是出乎意料的暴躁狂妄。
“殿下,這位是北川元帥的親侄子,光明軍將領之一,名叫熾烻晉宏。而另一位……則是光明軍副將,中軍統領,也是皇室一脈,名叫熾烻明齊。”林嘯峰在下麵小聲給燕楓解釋。
這兩人先前夜寧給燕楓整理的名冊上著重標注過,是兩個難啃的硬骨頭。燕楓對二人印象深刻,所以今天他們給自己整這麽一出,燕楓心裏早有預料,並不意外。
“不跪拜熾烻鈺超的兒子……嗬。”燕楓冷笑一聲,眼睛裏流露出玩味的神色,“是因為熾烻鈺超曾虧待過你們的北川元帥?是嗎?”
“若不是熾烻鈺超對我們元帥百般猜忌,我們元帥何以處處被排擠。當然,他也沒撈到什麽好,因為自己的剛愎自用亡了國,但他竟然連累我們元帥為他血戰至最後一刻,在藍河河畔丟了性命!”熾烻晉宏說及此,兩行熱淚抑製不住往下流。光明軍其餘將領聽完熾烻晉宏一席話,每個人眼裏都流露出遺憾、痛惜和憤恨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