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舍棄不下往事羈絆,對過往舊事依然有深重執念,仿佛有千萬條鎖鏈將我身軀牢牢捆住,令我動彈不得。”廖子殤腦海中閃過諸多前塵往事片段,有歡聲笑語,有與夥伴披荊斬棘爬上山巔,更有在夜深人靜之時被母親抱在懷裏沉沉入睡,她嘴裏哼著搖籃曲,歌聲是那麽的甜美動聽,這些片段已成過往歲月痕跡,深深烙印在內心深處。
“每當回憶起,更多的是濃濃思念,這些兒時片段,至今讓我印象深刻。”廖子殤已經逐漸恢複平靜,他倒頭仰躺在大樹底下,雙手交疊枕著後腦勺,一對璀璨如星辰的明亮眼眸凝望著頭頂上空的翠綠枝葉怔怔出神,“這處虛幻世界神秘玄幻,令我猝不及防下便會跌入各種幻境中,我得小心謹慎些為好。”
“對了。”廖子殤從朦朦朧朧的往事記憶中回過神來,一下子彈坐起身子來,雙腿盤膝而坐,腰杆端坐得筆直,他四下張望語氣略微急促,“師尊,我是何時陷入那夢境之中的?”
“徒兒,你執念太深,視骨肉親情比你生命更甚,你往日裏雖嬉皮笑臉不著邊際,可你內心深處渴望得到父母給你更多噓寒問暖,你身心很脆弱,甚至於脆弱到不堪一擊的程度,一觸即碎,這便是你目前現狀。”中年邋遢男子語氣溫吞,不急不緩,絲絲扣扣甚為入耳,“剛剛那處夢境乃是你無意識狀態下構建形成,介乎於虛幻真實之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你隻需銘記,不論日後身處何處,身處何種生死絕境,你身後都有一幫同門為你浴血奮戰,在這枯寂道院裏,他們從今往後便是你身邊最難能可貴之人,是值得交托生命的同門手足。”中年邋遢男子輕輕歎氣,心底感慨頗多,他活了大半輩子,見證了數之不盡的悲歡離合,生離死別,早已超脫凡塵俗世,“你身後這棵銀桑樹乃是構築這片虛幻世界的力量來源,它硬生生支撐著這片廣袤無垠的天地自然,才不至於令這片天地塌陷崩壞,能永久完美運轉自如,生生不息孕育誕生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天地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