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我是大唐天子，炎黃宗主！”
李昂爆喝一聲，聲動天地。惶惶大唐，興盛上百年，曾閃耀過讓四方諸夷臣服的赫赫聲威。
既然祖先能做到，那他李昂同樣能做到，這便是他敢在直麵施合毗伽時，依然保持著一個天朝上國君王的風度的底氣。
隻是，這底氣在施合毗伽的回鶻勢力看來，顯得十分可笑。
一陣如雷潮爆炸的哄笑聲，在回鶻大軍中發出，如若不是李昂此時那淡定從容的氣度，這些回鶻人甚至都會以為他是一個瘋子。
施合毗伽同樣在笑，隻是笑容裏除了嘲諷，還包含著些許得意。
雖然讓杜慎言和三萬南衙殘軍跑了，但得到這個一根筋的大唐皇帝，也還算是不錯的收獲。
畢竟，大唐這種家天下的社會組織架構，皇帝處於絕對核心，在所有唐人心目中有著非凡的精神象征意義。
即使出現了杜慎言這樣萬世不遇的天才，依然無法撼動天子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
俘虜天子，就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
殺掉天子，則可以徹底摧毀普通人的心裏防線，消除抵抗意誌。
所以，得到李昂，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比得到杜慎言更加意義重大。
“嗬嗬，李昂，勸你乖乖束手就擒，可以少手些苦頭。”
“但是如若你執意硬脖子反抗，我不介意先把你的胞弟好好折磨一番，再來結果你性命。”
施合毗伽的臉上掛著微笑，但這微笑卻散發著野獸看見獵物時的興奮，讓人通體惡寒。
“別得意太早，我既然留下來，就沒打算過要走。”
“隻是，想利用我來做文章，就要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
“不要怪我沒提醒你，這代價，你承受不起。”
麵對施合毗伽與回鶻勢力的恐怖威壓，李昂依然是閑庭信步般的從容。
這次，施合毗伽沒有發怒，反而被李昂勾起了興致，好奇之心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