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幹、茶飲悉已食盡,地上散亂放著幾隻竹製杯盞,月及中天,映照之下頗有幾分集會醉酒的風雅趣味。眾人或坐或躺或站,仿佛時間凝固、忘卻紛爭諸事,隻是舉頭望月,感受這寧謐幽深的靜雅。長者對藍衣少年深深一揖,用其特有的深沉嗓音說道:
“小兄弟,我焚寂一生孤高自傲、不可一世,雖然自以為憐憫北海蒼生如愛吾子,但經你點化之後方知這、極權之下的冷酷、對蒼生心靈的摧殘與禁錮,終勘破迷局完成自贖。君子謝恩在心不再口,然而此刻情勢危急,大恩未及報,複又請以援手,還望小兄弟助焚寂完成最後的救贖,免卻北海蒼生因我之過而塗炭湮滅!”
“蒼生於我何幹?許宏願以渡蒼生者,不若觀眼前而渡一人。有無相生、高下相形,一即蒼生,蒼生即一。世人皆盡己所能以自渡或渡一人,豈不正是度蒼生爾?”
說完,不等眾人做出反應,淡藍色真氣已在身邊鼓**開來,雙層字符縱橫間雜、籠罩周身,一聲“詠蝶破”身體完全虛化,背上碩大蝶翼蹁躚扇動,無數蝶影以此為中心向外圍輻射。眾人在這蝶影的助力之下也暫時虛化本體,一種振奮人心的修複之力灌體而過。於此同時,焚寂一聲咆哮,瞬間龍吟驚天,在這蝶影的虛化助力下,靈體顯現出真身法相自背後展開,待虛化的靈體完全展開至三百丈後,前方兩丈餘高的人型虛化軀體,被牽引至靈體中間那顆頭顱上方,三張血盆大口各聚力三色真氣,焚寂雙手呈環狀結印在胸前,一聲大喝:
“網天破!法地開!”
靈體和本體將積蓄的真氣一上一下激發出去,霎時間兩片環狀真氣呼嘯奔騰,伴著恢弘龍吟破空穿地、氣象萬鈞。眾人在這些蝶影相助虛化下,並未受到這些宏大真氣的傷害,但即便如此,也被如此巨量的氣息所驚駭。然而驚駭未定,接下來的景象就更加的令人側目,隻見在這真氣的催動下,這座圓錐形洞窟開始向外剝離鋪散,勢若清風掃落葉,狀若波濤卷浮沙,不過盞茶功夫,整個洞窟完全剝開成一個平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