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深邃地空間中突然傳出的對話著實令陷落此間的玄策凜然一驚,不過隨即便自嘲起來————身體淪陷居然連膽氣也一並淪陷!幻聽可不是無所畏懼者該有的裝飾,更何況前一刻的長嘯已經驗證了此地是聲音禁區。
玄策苦笑一下,覺得自己此刻的獅王心受到了屈辱,即刻做出反擊,如一位開疆拓土後征服天下的霸者般,攤開雙臂仰天咆哮。圓月又小又亮,穿過無盡黑暗,透過無窮清寒,沿著玄策空洞死寂的雙眸,射進他歇斯底裏的心海。
守約的冷峻出現在圓月,接著便是幼年目睹的殺伐場景,繼而是一隻嬌媚可愛的小白狐,隨即便成了一汪清寒的深潭,然後是夜雪的微笑,忽而又變成野獸猙獰的呲牙,再就是主上伸出的一隻手,可又立馬幻化成恐怖的藤蔓……
玄策想閉上眼睛,他厭倦這悲喜之間對心靈造成的錘煉,可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緊扼著自己的喉嚨,憋得他喘不過氣來,隻能竭力睜大眼睛,仿佛眼睛才是此刻自己唯一的呼吸通道!
“三十裏!你違約了少年……”
“孩子,忘記你看到的一切!活下去……”
“就叫你玄策吧,同為師一道……”
“這次多虧弟弟急中生智,我等才得以……”
“哥哥、哥哥,你再給我采一捧花嘛!哎呀,不是那個,是旁邊……”
閉不上的雙眸應接不暇地被頭頂的亮光傳輸各種影像,虛幻的身體使得心靈的束縛和掩飾**然無存,亮光便可以像一麵鏡子般,毫不費力的將墮入此間生物的內心獨白反射出來。
原來還有這麽多人在期待我作出回應!玄策沉寂的心顫動了一下。可我為什麽要理會他們的期盼?難道我不是僅僅屬於自己嗎?哈哈,讓他們著急吧,憑什麽隻能讓別人自私?不是說我命由我嗎?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