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月朗星稀,東海一處靠近陸地的海麵上,也許是白天剛剛下過一場暴風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格外清新的味道,不似平時那般,滿滿的全是鹹鹹的海水氣味。
一道黑影正行進在這片海域之中,隻見這道黑影身形纖瘦,足尖每次在海麵上一點,都會借勢向前飛出數百米之多,足尖點的頻率極快,在海麵上濺起一道道漣漪,恍若蜻蜓點水一般飛奔在海麵上。
皎潔的月光從天際鋪射而下,灑在黑影身上,露出一道俊秀無比的臉龐,眼神堅毅,正是時知夜。
自從昨日返回星界島在山洞中看到時界所留的信後,時知夜內心其實是十分崩潰的,從小失去娘親的經曆讓他格外珍惜親情,他很害怕,害怕自己會像失去娘親一樣再失去老爹,這才有了在大雨中不顧一切奔跑想追回時界的那一幕。
也許是關鍵時刻的一場瓢潑大雨澆醒了他的理智,在痛苦的掙紮中,他停止了無謂的追逐,且不說追不追得上,就算是追上了,又能如何?以老爹和娘親當年全盛時期的實力尚被追殺的東逃西竄,連同為四大勢力之一的雪山劍宗都不得不委曲求全,以少宗主永遠退出宗門來保住宗門根基,天冥宮這個龐然大物的實力已經完全超乎了一般人的想象。
時知夜深深地清楚,他固然天賦絕頂,資質甚佳,擁有絕無僅有的九玄脈,但再怎麽說,他現在終究隻是一個玄靈境巔峰的普通少年罷了,這點實力,在天冥宮麵前,卻是連叫板的資格都沒有。
昨天早上收拾好行囊,找了幾塊大石將山洞封住,以防一些鳥獸進去搗亂後,時知夜就踏上了行程。
而自從昨日出發,在這一天多的時間裏,時知夜一邊趕路,一邊就開始思考起了自己今後的修煉方向。毫無疑問,他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已是絕對的翹楚,就算比起當年的時界,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