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
王翠娥家。
下班後,剛一回家,王翠娥便見丈夫坐在沙發上,耷拉著腦袋,桌上的鐵器煙灰缸上裝滿了煙灰,仔細一看,隻見丈夫眼泡浮腫,兩隻眼珠子布滿了紅色的血絲。
“怎麽了?”王翠娥心裏一驚,連忙走過去問道,縱使心裏有些急,但語氣還是如往常一般,“垂頭喪氣的!”
王富貴自嘲一笑,“嘿,沒什麽!”
見此情況,王翠娥更加擔心,坐在丈夫身旁,“什麽叫沒什麽,王富貴,到底怎麽了,你說句話。”
“我……”
王富貴滿臉遲疑。
就在這時,聽到了一些風聲的王翠娥眼睛瞪大,聲音也陡然抬高了兩分,“是不是下崗的事?”
下崗兩個字說出口。
便隻見王富貴的眼淚大顆的掉。
“翠娥,是我沒出息。”
平日裏,要是丈夫是個狀態,早就被性格火爆的王翠娥罵開了,可此刻一方麵是擔心丈夫的狀態,另一方麵又是害怕丈夫想不開,當下罕見地柔起了聲音,溫柔說道:
“富貴,沒事,你慢慢說。”
“翠娥,都是我沒出息,被公司給淘汰了,現在廠裏欠下的工資也沒發,我不是個男人,現在沒了錢,怎麽來養活你們啊!二娃他要念書,花的錢多,開銷也大,可除了在廠裏上班之外,其他我什麽也不會,怎麽找到錢嘛!”
王富貴的話像打開匣子,含著鼻涕淚水,這會全部湧了出來。
聽後,王翠娥心裏倒是一鬆。
“不就是下崗嗎?”
她笑著寬慰道:“老王,我找算命的看過了,你啊,就是大器晚成,現在有點磨難沒什麽,再說了,誰說我和二娃要你養了。”
“可是,錢!”
王富貴又將抬起的頭低了下去。
家裏壓力一直大,二娃要念書,學費貴的可不是一丁半點,再加上家庭裏的開支,原本夫婦兩人的工資,才勉強將這個家拖走,可現在,直接少了王富貴這麽一個頂梁柱,家裏又沒有什麽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