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友德連碰都沒碰，下意識就拒絕。
張霞每個月的藥錢三四百，這兩條煙，都夠她吃好幾個月的了。
所以在王友德的認知裏，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買軟中抽。
就他抽的那個，平時一天都不一定會抽一根。
也就是李明哲回來了這幾天，他心事有點多，所以才多抽了幾根。
“拿著吧，爸，我都買回來了。”
“不不，你拿著抽吧。”
“我抽金皖，我又不抽軟中。”
王友德一聽更不行了，“你都不抽軟中，我個糟老頭子更不配抽這麽好的煙了。”
“什麽配不配的？這不就是個煙麽，您別把自己說得這麽低等。”
“反正我是已經買回來孝敬您了，您要是不接受我的孝敬，那就是不接受我的心意。”
“您說我大老遠跑回來過年，我圖什麽，我不就是圖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麽？”
李明哲的話讓王友德的話哽在嘴邊說不出來。
他側著頭，不想跟李明哲對視，卻已經悄悄紅了眼眶。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李明哲的一片孝心。
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
在李明哲這二十八年的生活中，他跟張霞隻參與了三年。
這餘下的二十五年，他們什麽都沒為李明哲去做，現在李明哲反而過來對他們掏心掏肺，這讓他們怎麽能夠心安理得的接受？
“您不要是吧？”
“不要那我今天晚上我就不吃飯了。”
見李明哲故意在旁邊像小孩一樣耍起了性子，王友德知道不收肯定是不行了。
他手微微顫抖著接了過去。
“……不吃飯可不行，你這麽瘦，得多吃點。”
“哈哈，其實我身上都是肌肉，隻是冬天穿得厚，您看不見而已。”
說罷，李明哲又轉頭將口袋裏的錢掏給張霞。
“媽，這是三千九百塊錢，您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