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有了動力,我手上也來了勁兒,小船在我劃動下,終於像被解開繩子的綿羊,慢慢騰騰開始啟動。
我不敢再把船交給江大頭。心一狠,使足吃奶的勁兒一鼓作氣就劃到岸邊。
這時我才看清,麻子張手裏晃動的那塊紅布,原來是他的紅背心,怪不得我看到沒有個性狀,方不方圓不圓,怎麽看都像是一塊兒孩子的尿布的紅布料晃來晃去,原來他想的這種發子向我們發指令,瞅著紅背心我差點兒笑出聲來。
“哎呦我的媽呀,”我如釋負重一般長出了一口氣。小船剛一靠岸,我一腳就跨到了岸上,心驚肉跳地說:“奶奶的!總算又回到岸上了,快撤!”
麻子張忙不迭地穿上了背心,來到我跟前問:“老地瓜子,沒事吧?”
我氣呼呼地說:“啥沒事兒,差點兒出了大事!要不是我還有那麽點兒劃船的本事,說不定這會兒,不是船翻人亡,就是喂了王八!”
麻子張朝潘阿龍臉上張望了一下,仿佛是在埋怨潘阿龍耍心眼兒,讓一個沒有劃船的人充當船夫。
潘阿龍似乎也覺察出麻子張眼神裏的意思,是在埋怨他,極其尷尬地嘎巴了一下眼隨後接過纜繩,爬上船向一個偏僻的隱秘之處劃去。
潘阿龍藏船之處是個比較秘密的地方,那裏長滿蘆葦,如果不留神,誰也不會想到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會藏著一隻專門用於盜寶的小船。
潘阿龍原來擺渡的時候是個合法的生意人,船來船往都是光明正大。現在不同了,他的船成了盜寶的作案運輸工具,那些營運的私家船因為潘阿龍的讓位,他的船隻所放的地方早已被別的船占為據有。所以後來他幹脆就選擇了這個蘆葦生長茂密的夾縫把船一放,既不容易被人發現,又可以隨時啟用。
剛才由於慌亂,潘阿龍沒來得及打聽有沒有收獲,更根本沒有注意到我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把小船草草固定到木樁上,一瞅李老黑,麻子張,江大頭在跟我竊竊私語,相互搶奪什麽東西,像兔子一樣撒腿就追了上來。喘著氣問:“說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