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母子倆,在談到我父親的時候,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剛才略顯緊張的氣氛,一掃而光。
確實,我爸是個極度不靠譜,不著調的男人。
年輕時混古惑仔,好勇鬥狠,打打殺殺。
上歲數了就喝酒抽煙,麻將不離手。
可是,說起他來,不管是我,還是我的母親,我們的第一反應都是笑。
因為,我的父親,其實是個挺可愛的男人。
他第一次見到我媽,就幫我媽出手打了一架,他雖然無權無勢,可是他見義勇為。
我的母親,其實是個眼界很高的女人,輕易不會看上什麽男人。
但,她卻嫁給了我父親,還生了我。
“康康,到了原始意識,自己要多加小心,好嗎?”我母親伸手,摸著我的頭。
“你和你爸爸,都是出色的男人,我要你們兩個人,你們爺倆兒,一起平平安安地回來,懂嗎?”
我的眼眶忽然開始發熱,鼻子開始發酸。
“很晚了,我要去休息了。”我站起身來,離開了我母親撫摸著我頭部的手。
我不想讓任何人,看見我的脆弱,看見我會流淚。
哪怕,是我的母親。
“對了,媽,”走到一半,我轉過身來:“據我所知,我爸這些年,可沒少招惹女人,他隻要一有錢,就到處沾花惹草。”
“所以你要把他好好地帶回來,我撕了他的皮。”我母親笑著,一臉溫暖。
“一言為定。”我也笑了。
今天晚上,我們母子倆的第二次相視而笑。
當天晚上,我罕見地失眠了。
在這之前,我從來不是一個會失眠的人,我的睡眠質量一貫不錯,尤其是喝了大酒之後,我的睡眠質量會更好。
但今天晚上,我卻醒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被夢驚醒的。
我夢見好多人,好多事。
我夢見潘雲,夢見小小,夢見柔柔,夢見李立,夢見韓雨薇,夢見阿金,夢見戴沂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