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沂彤將信將疑地閉上了眼睛。
阿金開始揉搓自己的雙手,就像用力地搓著一根麻繩之類的東西一樣。
他越搓越快,越搓越快。
終於,一點火焰在阿金的手裏燃燒了,我現在才知道,阿金剛才的動作,就是在摩擦取火。
這堆火焰開始的時候很渺小,阿金小心翼翼地朝火焰吹著氣。
那火焰漸漸地大了起來,漸漸籠罩住了阿金的整個手掌。
阿金這是要燒死戴沂彤嗎?
我跟戴沂彤沒有什麽親密的過去,也不存在多麽深的交情,我們之間的關係,隻是單純的交易而已。
但是,如果在這裏活活地燒死她,我也覺得於心不忍。
說“活活地”燒死,也許並不準確,因為戴沂彤是一個未亡人。
阿金蹲了下來,把那團火往戴沂彤腳下的地板上一拍。
地板瞬間著了火,火勢漸漸蔓延到了戴沂彤的腳上。
地板燃燒了之後,阿金手上的火勢,就熄滅了。
“好了,”阿金說:“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戴沂彤睜開了眼睛。她低頭,看見了自己燃燒著的雙腿。
那火勢漸漸升高,從戴沂彤的小腿處,燒到了膝蓋附近。
“你……”戴沂彤抬起頭來,驚疑地看著阿金:“你……你,你沒有……”
“好好轉世去吧,”阿金後退一步,離戴沂彤稍微遠了一點,說。
“你……為什麽?”戴沂彤的目光中,滿是疑問。
“世界上可能有很多人渣,”阿金說:“但不可能人人都是人渣,而且,就算你這輩子遇到的都是人渣,你下輩子不可能也都遇到人渣吧?那你得倒黴成什麽樣。”
“你……”戴沂彤似乎哽住了,說不出話。
“未亡人中的獵人,除了有殺死未亡人的本領,同樣有引渡未亡人的能力。”阿金說。
“為什麽引渡我?”戴沂彤的聲音已經哽咽:“我們的交易是,你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