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你是怎麽知道,你死了之後,他還在捅你?”我平複了一下心情,問吳政。
“我成為了未亡人之後,再到太子河邊的時候,我在腦海裏就可以看到那天的情況,我死之後的情況也看得清清楚楚。”吳政說。
我知道,這是未亡人的一個特殊的能力,這是未亡人的“心眼”。
“他們殺死你之後,就把你的頭割了下來?”我問吳政。
“是的,殺了我之後,好像老黑的瘋勁兒還沒過去,他用刀子,從我的屍體上把頭割了下來。”
吳政敘述得很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不相關的事情一樣。
“你既然能看到你死了之後的事兒,為什麽找不到自己的頭?”我問。
“我也不知道,我死了之後,回到現場,卻隻能看到老黑割我頭的那裏,再往後,我就看不到了。”
“就這樣?”我問。
“就這樣。”他答。
“你要是想跟我做交易,就不能隱瞞我。”我說。
“我沒有隱瞞你。”
我看著吳政。其實,不管是正常人還是未亡人,你要是想判斷他有沒有騙你,最好的辦法就是看他們的眼睛,嘴巴會說謊,但是眼睛不會說謊。
可是,對於吳政,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他連頭都沒有,哪來的眼睛。
“這兩個月以來,我一直在河邊,我想找到的我頭,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吳政接著說。
“所以,你意識到,你自己是找不到的,必須得借助別人的力量?”我說。
吳政的身體動了動,看得出來,他是想點頭,對我的話表示讚同,但是他沒有了頭,隻能動彈身體了。
看著他失去了頭顱的身體在微微擺動,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那個陪酒的女人呢?”我問。
“老黑和東子圍攻我的時候,那個女人醒過來了,然後她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