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東子點了頭,我知道,他服了,軟了。
那就好,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我等著東子喘了一會兒氣,然後對他說,現在你可以把你做的事說出來了吧?
此刻的東子已經陷入絕望,沒費勁,就把那天晚上他和老黑殺了吳政的事兒,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盡管這件事我已經聽吳政跟我說過一次,但是現在,聽著凶手自己講出來,而且,還是在犯罪現場——河邊,講出來,還是覺得驚心動魄。
吳政也一直站在我身邊,把東子說的話都聽進去了。
一個失去了頭顱的未亡人,在自己被殺的地方,聽著殺了自己的人,講述殺害自己的過程。
我無法知道,此刻的吳政,是怎麽樣的心情,我隻知道,恨意,他心中應該充滿了別人無法想象的恨意。
之前李立曾經跟我說過,一般來說,一個人不管是正常死亡,還是非正常死亡,死了之後都會進入輪回,隻有極少數的人,因為各種原因繼續留在人世間,成為未亡人。
至於留下來的原因,雖然說起來千變萬化,無奇不有,但總歸脫不開兩樣。
一是恨,濃重的恨意,想要回來報複,複仇。
二是牽掛,放不下某些寶貴的東西,離不開。
這些未亡人,其實都很苦。
《大涅槃經》有雲:三世諸世尊,大悲為根本,如是大慈悲,今為何所在。
不過,好在,今天晚上,吳政身上的一切因果,一切“大悲”,都能得到一個了斷,老黑和東子這樣的人渣,也會得到應有的下場。
東子喘息著、斷斷續續地說完了全部的過程,又問了一句:“你,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麽知道我們殺了,殺了吳政……”
“我什麽也不是。”我冷冷地說:“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們既然怕吳政告發你們,那你們殺了他不就可以了,為什麽還有把他的頭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