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的對著他說道:“當然可以,在這裏,在簡音,你可以把自己當做一個活人來看待,你的夙願你的想法,都可以看做成是一個故事,我就是傾聽你們述說自己故事的那個人。”
他看了我一眼,遲疑了一下接過了筷子,然後夾了一塊拍黃瓜,放進了自己嘴裏。
他平淡的咀嚼著,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我知道,他在盡力的壓製自己的情緒,對於未亡人來說,能再一次品嚐到,或者說能最後一次去感受活著的味道,這種驚喜和欣慰已經無法用語言去表述。
他吃完那塊黃瓜之後,對我眼神示意了一下之後又夾了一顆花生米。
他一遍一遍的嚐試著,我知道,他隻是想記住這個世界的味道,我不知道他死去多久了,所以也不知道他離這些味道有多少年了。
我倒了一杯酒示意碰杯:“這酒挺好的,喝慢點,喝太快傷身。”
他苦笑了一下:“我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傷身了。”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差點又忘記他是未亡人了。
就算他們在簡音,能暫時的感受的到做活人的感覺,但卻不能承受一些放浪後的苦果。
對我們來說,這無疑是一件幸事,但對他們來說,卻是一件壞事。
因為僅僅這一條,就已經將未亡人與活人拉開了界限。
挺可悲的,但也是挺無奈。
我端起了手上的白酒看了看。
酒很清澈,一點都不渾濁,透明的就像是純淨水一樣。
但這杯看起來很透明沒顏色的叫酒的水,但它的味道,卻濃的像血液一樣,誰恐怕都想不到這麽清澈純淨的**,能把一個人喝醉。
能讓一個大活人喝醉之後,說出自己心裏想說但卻一直沒有敢說出來的話。
很恐怖對吧。
但卻有無數的人為之沉迷,會有無數的人在受傷或者難過之後,選擇來喝這種東西,但是喝醉之後,其實會更加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