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鐵山,突厥大可汗疊羅施的牙帳。
疊羅施親手把一隻烤的焦脆羊腿片成薄厚均勻的肉片兒放在木盤裏,然後親手端給了唐儉。
疊羅施:“莒國公請用。”
唐儉笑嗬嗬的接過木盤放在桌案上,他捏起一片肉蘸上細鹽塞進嘴裏猛嚼兩口一伸脖咽了下去。唐儉象征性的吃了一片肉之後把木盤推給了安修仁,老安吃了幾口也就停住了。
安修仁:“大可汗,咱們喝酒吧。”
疊羅施的笑容有些尷尬,自從唐儉率領使團來到屯鐵山之後,疊羅施懸著的心先是放下隨後又提了起來。先放心是因為唐儉是代表李世民而來的,在疊羅施看來這就意味著李世民沒打算趕盡殺絕否則也不會派使團來和談。
心又提起來是因為疊羅施從唐儉的眼神中明顯的看出了不屑,這不能怪唐儉,要怪隻能怪疊羅施自己,現在疊羅施的部眾不足兩萬,而且是連傷病都算上的。
這兩萬部眾缺吃少穿,連戰馬都做不到每人一匹,保暖擋風氈包少得可憐,大多數人都擠在四麵透風的帳篷裏。忍饑挨餓還受凍,那模樣要多淒慘有多淒慘,跟當年殺到長安時的囂張氣焰簡直不可相提並論。不用說是老謀深算的唐儉,就是一個普通的唐軍士卒都能看出來,突厥大可汗的日子不好過,準確的說是忒寒酸了。
疊羅施知道,這種寒酸的樣子想要在和談中占據上風是基本不可能的,而且疊羅施壓根也沒打算真心歸順大唐,他要的是一個緩衝的機會,以便日後東山再起。但是人要臉樹要皮,疊羅施好歹是突厥大可汗,好歹也是頡利可汗的長子,如今被唐儉輕視,心中不免難受。
與是疊羅施下令殺牛宰羊款待使團,但就算翻遍鎮各營地,也找不出除了牛羊之外的其他吃食,戰馬還是舍不得殺的,所以,隻好今天牛肉明天羊肉倒換著吃。突厥人的烹飪方法也就是煮和烤兩樣,再怎麽倒換也變不出新花樣來,唐儉等人早已經吃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