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的下水道很矮,也就剛剛能彎著腰走,雙腿還得曲著不敢伸直,不然就得磕著背,或者碰到頭。這個姿勢走起來非常難受,隨時都想伸個懶腰。而且這裏麵的味道很怪,說臭也不是臭,說腥也不像腥,讓人聞一下就想吐。
在前麵帶路的馬克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環境,他打著手電照著前路:“現在這裏的情況還好了不少,第一次從這裏走的時候剛下過一場雨,要踩著爛泥往前走。”
馬克正說著話,有兩隻老鼠打鬧著從他腳邊經過,雙方好像習慣了對方的存在,馬克繼續往前走,老鼠繼續打鬧。
後麵的周雲霆皺著眉頭道:“這裏的老鼠好像不怕人。”他記得在基地裏“討生活”的老鼠,是很怕人的。
“當然,白城都十幾年沒人住了,這些老鼠很可能是最近幾年出生的‘新人’,根本沒有見識過人的可怕。”
周雲霆忍不住問:“你不覺得看到老鼠後,讓人很不舒服麽?”
“剛開始的確不大好受,後來習慣了也就好了,畢竟老鼠還沒有喪屍十分之一可怕。”馬克頓了頓又不解地道:“不過話又說回來,老鼠也沒咬過我,也沒偷過我的食物。說起來我跟它們相處得挺融洽,還曾經把它們當做口糧,算起來是它們幫了我,可是為什麽我在不經意間還會覺得老鼠很可惡?有時候還會覺得有點恐懼。”
周雲霆反問:“你聽說過遺傳性記憶麽?”
“沒有。”
“在古代或者上古時期,老鼠很容易傳播鼠疫。每逢遇到類似的傳染病,總是會死一批人,活下來一批人。鼠疫的可怕,會讓活下來的這一部分人記憶猶新,甚至會把這份恐懼‘寫’進基因裏。就這樣一直在經曆鼠疫,一直有人活下來,這份恐懼變成了與生俱來的反應,所以……所以我們看到老鼠後,會有些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