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內,劉氓看著越發危險的戰局,心中雖然焦急,但卻無法幫上任何忙。那裏交戰的級別和層次,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寂寞從光幕中走出,手中提著丹爐。轟!陡然間,他將手中丹爐淩空劈下,如一塊巨大的搬磚,讓人反應不過來。澎湃的靈氣注入其中,丹爐變得越發巨大,不過片刻,竟然已經膨脹到十萬丈!轟鳴聲中,萬餘破甲蟲隕滅,屍骨無存。寂寞口中喘著粗氣,服下一枚恢複靈氣的丹藥。催動丹爐需要耗費極為龐大的靈氣,更何況是如現在這般發動如此龐大的攻擊,寂寞需要不斷的吞服丹藥,才能勉強跟上消耗的進度。“清靈!”寂寞低喝,清靈化作鳳凰本體,口中吐出火焰。火焰交織成網絡,向天地落下。刹那間,數千的破甲蟲送命。清靈暫時鬆了口氣,看向寂寞,目中有一絲俏皮。“專心戰鬥!”寂寞聲音中有著嚴肅,此等戰局,一分大意都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後果。戰鬥還在繼續,白天、黑夜,似永不間斷的輪回。數日過去,四宗弟子傷亡慘重,都有半數弟子隕滅。洞天級別的戰鬥之中,各大超級勢力的洞天強者也有死傷,幾天下來,每個宗門隕滅的洞天強者都超過了兩人。轟!戰鬥還在繼續,丹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到什麽時候,但隻要能多堅持一分,他就會一直戰鬥下去,永不停歇!“死!”各大洞天強者動了真怒,連保命的手段都用出來了。此刻,他們麵前就隻剩下了一隻破甲蟲,其餘的盡皆慘死。不過,那些死去的破甲蟲卻並非被四宗之人殺害,而是被眼前的這位強行吞噬。此刻,他的修為已經超出了在場任何一個人。單對單之下,無人是他的對手。甚至哪怕是聯手,也隻能勉強抗衡。此外的戰場中,基本上已經可以收尾,各宗在統計傷亡數字,清點損失。天際之上,所有人都在注視著那唯一的一場戰鬥。寂寞目光如電,他鎖定了三個人:萌多多,丹祖,穀主!這三人都與他有不淺的關係,他不希望三人有絲毫傷害。萌多多半邊身子都已經血紅,她氣喘籲籲,看向破甲蟲的目光中除了仇恨,還有不甘。多少宗門前輩在她麵前送命,她卻無能為力。四大勢力之主也盡皆如此,雖然仇恨,但也不敢,也無奈,憑借他們的力量,即便是聯手也無法抗衡。難道真的是風水輪流轉?三百年前的勝利無法再重演了嗎?“一群螻蟻,都給我去死吧!”破甲蟲化身的黑衣男子口中吐出冰冷的聲音,他一指落下,其上有黑芒流轉。嗖!黑芒若閃電般劃過,刹那間洞穿了一人的身軀。一招,便滅了一位洞天強者。如此姿態,令人恐懼。“各位,誰還有辦法,憑我們現在這點陣容,怕是真的不夠他殺的啊。”淩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說道。眾人陷入沉默,如果有辦法早就施展了,何必等到現在。對麵,破甲蟲卻隻是安靜的吞噬著剛剛被他殺掉的人,完全沒有將麵前眾人放在眼裏。在他心中,這些人不過是糧食而已,遲早被它吃掉。他的氣息,在迅速攀升,直達頂峰,距離那洞天之上的境界,就隻剩下一層窗戶紙了。隨時都可能捅破,而一旦被他捅破了這層窗戶紙,靈域接下來所要麵臨的,將會是真正的毀滅。靈域之中,四大超級勢力為最。若連他們都無法抵擋,其他人、其他勢力如何抵擋,這裏,將會成為破甲蟲的根據地。一想到那將引發的慘劇,所有人都打了個冷顫。寧死,也不會讓那種局麵發生!“諸位,到了現在這步田地,怕是隻有老夫這個辦法能救大家了。”丹祖走出來,掃視所有人,開口道。眾人疑惑,隻有穀主思索了下,麵色大變。“丹祖,不可!”他驚呼出聲,想要阻止,卻見丹祖隻是緩緩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因他而起,那麽,也要因他而終結。他沒有將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因為那會令整個丹穀成為眾矢之的,丹穀的名聲也會從此一落千丈。隻要是人就會有私心,這便是他的私心。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代價,而接下來,他要付出它的代價了。“我意已決,你不用再攔我。”話音落下,隻見丹祖周身繞燒起神聖的火焰,他的軀體、靈魂,所有的一切都在燃燒。他的身體變得虛幻,卻有一股莫測的力量散發出來。這片天地,似乎真的被他貫穿了。原本在一邊看熱鬧的破甲蟲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如果讓他在這麽繼續下去,自己會很危險,並沒有任何原因,隻是一種感覺,一種預感,所以他必須要去阻止。嗖!它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發出攻擊,卻奇特的從丹祖身上穿了過去,沒有造成一點傷害。丹祖,似乎真的已經變得虛無了。有飄渺的聲音傳出:以我血肉、靈魂,溝通界域壁壘,請丹穀前輩現身救世!這是丹祖最後發出的聲音,之後,他的身體仿佛火爐一般燃燒起來,徹底消失不見,不存於世。所有人都目光濕潤,尤其是穀主,他本就是重情之人,丹祖在他麵前血祭己身,他很難不受到觸動。他長歎一聲,真相,他也是知道的,也知道丹祖為什麽這麽做,他隻是在贖罪而已。但,這件事真的就怪丹祖嗎?換個角度思考整件事情,其實丹祖也是受害者。多少年來生活在陰暗潮濕之地,過著不人不鬼的生活,忍受著非人般的寂寞與痛楚,最後為了整個靈域,還要將自己獻祭,求得靈域的安全。丹祖,真正做到了無愧於天地!恐怖的氣息打破了界域壁壘降臨,那是一名中年男子,雖然來的隻是投影,但從其周身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卻令在場每一個人顫抖。中年男子目光掃向四周,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破甲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