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咳血,身軀被鎮壓在石碑之上。吼!他瘋狂的咆哮著,仿佛太古的凶獸!神光耀世,照亮天穹!烈焰之力揮灑,化作燃滅一切的毀滅力量。轟隆隆!轟隆隆!石碑震**著,仿佛要彈飛出去。但是,寂寞怎麽會給他這樣的機會。拳芒蓋世,破碎諸天!轟!無敵拳印落下,鎮壓了諸天萬界。“殺!”關鍵時刻,墨染脫身而出。他的身軀已經不再筆直,變得佝僂,然而即便如此,他依舊奪目,若戰神般。“戰!”他大喝一聲,祭出一方大印。刹那間,大印迎空暴漲,其上刻畫山河世界,有一方世界的投影垂落下來。“滾!”寂寞怒吼一聲,一拳轟出,無敵意誌降臨,能撕裂萬物。轟!寂寞被鎮壓,那方世界實在太過強大,讓他生出無力感。旋即,他將石碑召喚回手中,當做搬磚來砸。嘭嘭嘭!世界投影變得破爛不堪,仿佛隨時肯能破滅。驟然間,虛空中盡都是墨染的身影。緊接著,他轟出無敵拳印,欲將寂寞鎮壓。轟!虛空仿佛被引爆,雨點般的拳印落下,毀滅了一切。寂寞咳血,周身骨頭幾乎全部碎裂。然而下一瞬,天應決的力量席卷,他的骨頭又瞬間恢複。“殺!”寂寞咆哮,手持石碑再度轟殺出去。刹那間,墨染被打的退卻。雙方僵持著,這片天地都變了顏色。……不知多久過去,兩人都耗盡了所有靈氣,沒有一絲力氣。寂寞喘息著,天應決飛速運轉著,恢複靈氣與傷勢。反觀墨染,卻隻是躺在地上,不斷的喘著粗氣,累到了極致。寂寞緩緩走到墨染麵前,開口道:“抱歉,如果沒有我老師的存在,我們也許會成為朋友。”墨染微笑,開口道:“但這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麽如果,不是嗎?”“是啊。”寂寞點點頭,接著道:“再見了,希望下輩子我們會是朋友。”“這句話我也同樣送給你。”牟的,寂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然而兩者距離實在太近了,哪怕想躲也根本躲不開了。嗖!一道鋒芒劃過,是那杆帶血的長矛。長矛穿透了寂寞的喉嚨,他的生命氣息在快速流逝著。“這……怎麽可能!”寂寞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之色,他明明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為何現在……卻仿佛沒事人一樣,精神狀態依舊飽滿。“很奇怪嗎?罷了,反正你也要死了,我就將我身上的秘密告知你吧。”“你知道當初千麵郎君為何要收我們兄弟二人為徒嗎?”“為何?”寂寞口中吐出一道沙啞的聲音,仿佛此時對於他而言,連說話都成了問題。“因為我和哥哥都是雙命人,每夜子時一過,我們就會仿佛鳳凰涅槃一般,所有一切盡皆恢複如初。哪怕前一秒被打的瀕死,子時一過,依舊會恢複如初。這也是為什麽哥哥在那般酷刑之下依舊堅持了那麽長時間的原因了,若他不存心求死,那種方式是不可能殺死他的。”他冷聲道,每次回想起哥哥的死,他都心如絞痛。寂寞笑了,笑得淒然:“想不到,這世界上竟然還會有此等神奇的體質。更想不到的是,這等狗血的劇情還被我碰上了。”話音落下,隻見他身上劃過一道萌萌的黃色光輝。那是聖仙兒臨走前給他的替身傀儡,這一次也幸虧有替身傀儡的存在,不然就真的危險了。喉嚨被洞穿,這等傷害哪怕寂寞身懷天應決依舊不好對付,很難恢複。下一瞬,寂寞將速度催動到極致,橫渡了虛空。不過瞬息間,他已經跑出去很遠。墨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並不打算去追。他搖了搖頭,口中喃喃:“這次倒是我大意了,實在沒想到,他居然還有此等保命的手段。”旋即,他又釋然,世界上連他這等神奇的體質都存在了,別人擁有一些保命手段又如何了。腳步跨出,橫跨了虛空。“道兄。”寂寞停住,神色警惕的看著他。“你不用擔心,我既然第一次沒有殺死你,就不會再對你出手了。之所以追上來,隻是想和你說幾句話而已。”他雖如此說,寂寞卻依舊警惕,沒有放鬆。替身傀儡已經用完了,若是再有什麽意外,就真的麻煩了。見寂寞依舊如此警惕,墨染也不氣惱,他微微一笑,開口道:“我隻希望,以後若是有機會再見,我們不會是敵人,而是以朋友的身份把酒言歡。人生能有一個說得來的酒友,很難得。”“好。”寂寞點點頭,接著道:“還有什麽事嗎?”墨染搖了搖頭。嗖!寂寞施展身法,速度快到極致,離開了這裏,身後隱約傳來墨染急促的聲音。“小心你師父!”虛空中,寂寞的身形驟然停下,旋即又返回:“什麽意思。”“無論我師父也好,我也好,修為境界都在不會低了。以你的修為境界,在這等情況之下,你師父依舊給你下了命令,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若不是你說他是你師父,我還以為他是你仇人,可以讓你來送死呢。”寂寞沉吟,緩緩道:“我知道了。”關於這一點,他心中也早有懷疑。此刻墨染提出,也就更加堅定了他心中的判斷。看來,蔡江並沒有悔過,他隻是營造出這樣一個假象,讓自己相信,然後送死罷了。如此險惡用心,實在為人所不齒。他終究還是太天真了。不過,他也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讓自己的老師坑了。想到這,他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燃滅蒼穹!“有緣再見吧。”話音落下,墨染離開了。走的灑脫。“其實,我不叫道一,我的真實姓名是獨孤寂寞。”原地,寂寞口中喃喃道。與此同時,千裏之外,墨染緩緩點了點頭,道:“我猜到了。”之後,兩人各自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