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將丹穀外穀比作仙境,那內穀便是真正的仙境。觸目所及,有神鳥徘徊,仙音繞耳,青年才俊腳踏珍奇異獸,周身散發出神聖氣息,宛若神人。竹林中,有一所別致的雅居,名竹屋。住在這裏的主人名為白曉,兩年前突破玄丹,進入內穀,從此潛心鑽研丹道,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近來頗有成就,受許多長老重視。而他自己,不驕不躁,絲毫不為外物所動,始終堅持心中的道義,為之不斷努力,是近年來新興一代一顆耀眼的明星。“白師兄,外穀有信件送來。”有人踏神鳥而來,送上一封信件。“多謝。”白曉接過書信,看到上麵的兩個字,臉上露出懷念。兩年不見,不知白澤如今修行的如何了。白曉,正是白澤的依仗,那個進入了內們的表哥。也正因有他的存在,白澤這兩年才可在外門橫行跋扈,卻又無人敢惹。白曉也因終日沉浸於丹道之中,不問外事,對於白澤的印象就隻停留在他離開之前。“四級炸彈、賭約……”白曉麵無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心中真正所想。白澤所來無事,正是為了那日與寂寞的賭約。他拚上傾家**產,也無法償還其中三分之一。如今外穀長老又與他十分親近,讓他不敢妄動。無奈之下,隻好求助表哥,希望能幫他解圍。信件中,白澤將事實顛倒,把自己說成了受害者,最無辜的人。至於寂寞,卻成了惡霸、蠻橫不講道理的典型代表。“來人。”“公子。”有小童走來,竟然也是玄丹強者!內穀中,對於一些極為優秀的弟子,會有玄丹級別的仆人照顧其起居、護衛安全。這些仆人,往往是內穀中的一些普通弟子,天賦平平,突破玄丹已經是極限,無法再繼續向前。這樣的人,會心甘情願為更優秀的人服務。當然,其中也有一些是丹穀特意培養出來的死侍,當做仆人、也當作護衛。一般能有如此待遇的弟子,都是人中龍鳳,未來不可期。“去一趟外穀,找一個叫道一的人,告訴他,得饒人處且饒人。”白曉淡淡說道,氣質出塵,像是天外之人,不染凡俗。“是,少爺。”小童腳踏仙鶴,向外穀飛去。外穀白澤在院中來回踱步,心中忐忑。信件他已經讓特定的傳訊靈獸發出去了,按照時間計算,表哥現在應該已經看到信了。可為何,到現在內穀中還沒有傳來一點動靜。有仙鶴長鳴聲從內穀傳來,隻見一小童腳踏仙鶴,向外穀飛來。白澤心中激動,升空看去,心中總算安定下來。那小童他曾經聽人說過,是內穀大人物特地賞賜給表哥的隨從,專門照顧白曉的生活起居、以及保護他的安全。這小童到來,也就說明表哥已經決定幫他了,他得救了。仙鶴嘶鳴,向白澤的院落中飛來。不久,仙鶴降落。“可是白澤少爺。”小童問道,頗為禮貌。“正是在下,敢問可是白曉表哥讓你過來的?”“不錯,少爺讓我去找一個叫道一的人,不過外穀太大,人員眾多,尋找起來太過麻煩。”“我帶你去。”不等小童說完,白澤便搶先說道。小童麵無表情,道:“好。”話音落下,白澤騎上仙鶴,向寂寞的住處飛去。一路上,許多人駐足觀望。內穀來的?內穀,已經多少年沒有人如此明目張膽的出來了。這次出來,不知又是為何。“偶像家的方向?”靈靈望著空中飛行的仙鶴,喃喃道。“不好,一定是白澤他表哥派人來找麻煩了,得趕緊去通知偶像!”靈靈忽然想到寂寞與白澤的恩怨,臉色大變,喊上幾個姐妹,向一處院落飛奔過去。此時,白澤與小童在寂寞住處前降落。不過,屋中卻空無一人,寂寞並不在家。白澤麵色陰冷,居然不在家!~~~~~~與紹江分離後,寂寞在回去的道上就被人請去參加宴會。宴會中,到來的都是外穀中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外穀風雲榜前三十人全部到場,場麵可謂盛大。而這一切,全部都隻因一人。“聽聞道一兄丹道造詣奇高,改日可一起切磋探討一下啊。”有人說道,是一白衣男子。如教書先生般,溫文儒雅,給人如沐春風的好感。“好,改日定當叨擾。”寂寞笑道,看來,這些風雲榜上的人也都已經坐不住了。不然,哪裏會有今日的宴會。“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大家都把絕活亮出來,各自交流一下,相互促進提升啊。”有人笑道,實則想要試探出寂寞的真正水準。內穀弟子的進入資格,眼饞的可不止白澤一個人,隻不過每個人表達的方式不同罷了。“既然如此,那大家就都不要藏著掖著了。”一人站起來,說道:“在下風蕭瑟,擅辯,敢問道一兄弟,如何在最惡劣的情況下煉製出最好的丹藥。”“何謂最惡劣。”寂寞微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好戲,總算開場了。“我聽聞道一兄煉丹講求天地人三和,若三和不在,當如何?”那人問道,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天不在、地不在、人不在……”寂寞低頭沉思,道:“若如此,便遵循本心,練出什麽品質,便是什麽品質吧,無謂強求,遵循本心,如此,哪怕在惡劣的條件,依舊能夠煉製出好的丹藥。”“受教了,我輩修者,與外界不同。他人與天爭、與地鬥,費盡千辛萬苦,哪怕最終成就無上強者,依舊要有求於我等,道一兄認為我所言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