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後,每隔一段時間不朽皇朝都會派人前來圍剿,但每次都折戟沉沙。我念在他們也是滅魔的重要力量,每次都放過他們,卻沒想到我的仁慈再度造成了他們的放縱,變得無法無天。我的仁慈曾經害死了我的全家,今天,卻也險些害死了我的徒弟。劉氓,為師對不起你。”話音落下,點點淚花自尹狂生臉上劃過。“師父,這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是他們的錯,你沒必要自責。”劉氓心中震撼,沒想到尹狂生竟然還曾有過這樣一段過往。原來,不朽皇朝之前諸多圍剿沒有傷亡的真正原因竟是如此!這一瞬,寂寞心中對惡人山的眾人又有了新的認識。“師父,你的仇徒弟一定會為你報了。”劉氓立誓,天空中劃過閃電,證明著誓約成立。見此情景,尹狂生淚如雨下,自己真的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過往,他一心為國為民,最終得來的卻是滿門抄斬、恩將仇報。今後,他將全力幫助劉氓踏上巔峰,將過往一切敵人盡數剿滅。察覺到尹狂生心境的蛻變,九大惡人也終於放下心來。三千年中,尹狂生始終在自己的心結中,沒有真正走出來。卻沒想到今日因為劉氓的一席話走出了心中執念,實在可喜可賀。“劉氓,以你看來,這世間何為善、何為惡。”尹狂生開口問道,這是打算考量一下自己的徒弟。“善?惡?在我看來這兩者並沒有太過明確的區別。”“何解?”“世人眼中,惡人山就是惡,但是他真的是惡嗎,三千年追剿,從未殺過一人,若這樣都能算是惡,那這世間便沒有善了。”“善惡不過是世人口中所傳,沒有必要當真。凡事,但求無愧於心便好。”“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無愧於心。”尹狂生大笑,似乎解開了多年以來的疑惑,這一瞬,他氣息暴漲,刹那間直追狂風惡人,最終,他似乎卡在了某個節點,沒能跨越,但即便如此,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也超過了狂風惡人。察覺到尹狂生的變化,眾人紛紛麵露喜色。三千年前,尹狂生從一介凡人瞬間突破成神。此後三千年裏,尹狂生便再沒有寸進。今日一番談話,他終於有所突破,甚至超過了狂風惡人,成為十大惡人中的最強者。這是好事,每個人都為他高興。隻有烈焰惡人愁眉苦臉的,開口道:“唉,我什麽時候能像四哥一樣就好了。”“哈哈哈哈!”眾人大笑,開口道:“你把你那毛毛躁躁的性格改一改就好了,坐不一會就亂動彈,修為能提高才怪呢!”一片歡聲之中,黑夜逐漸散去。次日,尹狂生找到劉氓,與他一起前往不朽皇朝。惡人山中修煉資源雖然不缺,但一些法器卻幾乎沒有,就連十大惡人大多數也都是用拳頭做武器,沒有半點像樣的裝備。劉氓作為他們的弟子,裝備上一定不能差了。他們雖然無法收集到他們這個境界的裝備,但如果隻是涅槃級,還是沒有一點問題的。不朽皇朝,距離惡人山千萬裏。尹狂生於虛空中作畫,不過片刻一艘戰船呈現於眼前。戰船浩大,散發出恐怖的氣息,注入靈氣催動,瞬息千萬裏。數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不朽皇朝。三千年間,尹狂生從未踏足過這裏半步,此刻故地重遊,隻感覺物是人非。三千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一個已經傳承了千萬年的恐怖皇朝來說,三千年或許隻是漫漫曆史中的一瞬,但對於尹狂生,卻是他生命中漫長的一段旅途。皇朝中變化很大,但根據曾經的記憶,一些地方尹狂生還是能夠辨認出來的。茶館中,師徒二人做在桌上喝茶。這裏魚龍混雜,各界人物都有,最容易打聽到消息。“誒,聽說了嗎,昨天晚上石凱將軍帶兵剿滅惡人山,結果損失慘重,今天上報王主,從此專心滅魔,不再動惡人山了。”“嘶,這麽厲害!”一人驚歎道:“過去三千年間,剿滅惡人山的行動不是從來沒有任何傷亡的嗎,怎麽這次會損失慘重。”“誰知道呢,惡人山裏的人都是大惡人,他們做事隨心所欲,怎麽會是咱們這些小角色輕易揣測到的。”“對了,秦家的三小姐傳出消息要比武招親,兄弟們要不要去看看?”一人開口說道,臉上露出猥瑣。聞言,眾人頓時大笑起來。秦家三小姐可是皇城中有名的美女,其姿色比之公主都不遑多讓,再加上秦家乃是皇城中的大家族,若能攀上這棵大樹,將來不知道少奮鬥多少年。眾人在議論著,盡都是最近的許多事情。劉氓聽在爾中,忽然覺得所謂不朽皇朝似乎也就那樣,和自己想象之中差了太多。尹狂生似乎看出了劉氓心中所想,開口道:“無論什麽地方,人,其實都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隻是境界而已。”“嗯。”劉氓點頭稱是,片刻,二人付了錢、走出茶館。臨走之時,那店家看著尹狂生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此人看起來怎麽感覺有些麵熟,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裏見過。從茶館出來之後,尹狂生就帶著劉氓去了此地最大的兵器交易閣。這裏麵有著各個境界的武器裝備、一應俱全。不過,涅槃之上的裝備卻隻有皇族才能購買。一些世家大族、權貴之類的雖然也能購買,但卻有著明確的數量限製。這也是抑製手下力量過分龐大的一種手段。要知道,涅槃之上的武器裝備任何一件都有了自己的靈性,有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若是讓某一個家族勢力大量收購,一定會威脅到皇朝的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