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一生辛勞是為何!“天師,該上路了。”靈劍皇主的聲音回**在虛空之中,平靜、淡漠、不帶有一絲情感。天師嘴角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刹那間,天地動、風雲亂,漫天烏雲籠罩虛空,狂風席卷,一幅末日之景。靈劍皇主雙眼微眯,周身氣息浮動,有滔天之威彌漫。難道,今天真的還會有什麽變數不成。別人的話他或許可以不用在意,但天師不同。可以說,靈劍皇朝能有今日的輝煌其中至少有一半的功勞都是天師的。天師是擁有大智慧的人,被尊稱為萬物之師。如此人物,怎會甘心死亡。至少,換做他一定會掙紮一下,爭取那萬千不可能中一絲渺茫的生還可能。周圍,群眾嘩然,無數人跪拜,匍匐在地,顫抖於天威之下。有人聲音顫抖,高呼上天都不忍天師滅亡,因此生出異象,警告靈劍皇主。然而,靈劍皇主隻是瞥了開口之人一眼,那人便七竅流血,倒地不起。見此情景,其他人也都閉嘴,但顫抖的身體卻更加劇烈了。在這浩瀚天威之下,哪怕是尋常的涅槃強者都無法保持平靜,更何況那些修為低下的普通人。三王目光凝視蒼穹,那裏,有著什麽?白王雙拳微攥,心中劇烈的掙紮著。腦海中曾經在天師門下求學的場景不斷浮現眼前,今日之事,是他百多年前就已經在謀劃的了,然而到了如今,計劃即將成功,他心中卻泛起了猶豫,劇烈的掙紮著。他不忍,但卻沒有辦法。他雖貴為三王之一,輩分更是高於靈劍皇主,但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輩分高並不能代表什麽。實力,才是訴說一切的根本。天師在靈劍皇朝的聲望實在太高了,以至於令超然世外的靈劍皇主都無法忽視,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幕。他想救下天師,但前提卻是要有這個實力。而且,就算他拚盡一切,將天師救下,一切都還能再重新回到以前嗎?不能,一定不能,所以他別無選擇。“何方宵小作祟!”白沉低喝一聲,周身氣息鼓**,可怕的毀滅氣流環繞於周身,仿佛毀滅一切。天穹中,一行身影現身出來,正是天師的幾大嫡傳弟子。“師尊,弟子前來接您回家!”為首之人躬身拜下,十四名弟子跪倒在地。天師目光淡然,眼中並無多少意外之色。他們會來,這早就在他意料之中,所以那天他才會請求靈劍皇主不要針對自己的弟子。希望,當日的請求能夠為這些傻孩子爭取一線生機吧。天師心中歎息,微微搖了搖頭,開口道:“傻孩子,你們是救不了我的,還是盡快離開吧。”“師尊,恕弟子此番不能遵從師命。您養我育我,沒有您就不會有今日的弟子。您若仙逝,弟子們還有何臉麵苟活於世!”大弟子破陳曉開口說道,聲音慷慨激昂,鉤動人心底最深的柔軟。“白王,你也曾求學於師尊。難道近日就真的如此不講情麵,不能放師尊一條生路!”二弟子令脈衝開口道,神情憤懣,恨不得將白王一拳打爆。白王麵色微變,目光有些躲閃,不敢直視這曾經的眾多同門。曾經,天師十五嫡傳弟子與自己關係極好,私下以朋友相稱,若無此事,相信他們一直都會是朋友,最好的朋友,永遠不會改變。但這是上從沒有什麽如果,事情已經發生,他們依然從原本最好的朋友變成如今的仇敵,無從改變。時也命也運也,想到這,他心中悵然,心竟在隱隱疼痛。不過,他沒有辦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恩師在自己手中走向死亡。“二先生,天師夥同魔族,坑殺我靈劍無數弟子,更導致陳海將軍戰死,這無數的罪孽若隻憑天師與白王曾經的師徒情分便輕易抹除,怕是無法堵住天下這悠悠之口。”劍王開口說道,他本身就與天師府不合,常年受其打壓,今日終於有機會將一切討回,他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劍王,你如此說不覺得虧心嗎!今日之景到底緣何,你自己心裏難道不清楚,何必在這裏冠冕堂皇的說一些廢話!”四弟子宇文拓冷聲道,周身浮現出刺骨的寒冰烈焰,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好了。”靈劍皇主雙手虛按,示意雙方都安靜一下,他看向蒼穹中天師十五弟子,開口道:“你等今日前來究竟為何。”“陛下,我等今日前來之為一件事,便是帶家師離開。您盡可放心,離開靈劍皇朝之後,我們一定不會做任何危害與靈劍皇朝的事情,更不會加入其他任何勢力,此生隻想安穩度過一生便足矣了,希望陛下能夠成全。”破陳曉開口說道。靈劍皇主目光凝視破陳曉,似乎在思量,但其實他很清楚,他是不可能同意的。哪怕破陳曉已經如此說了,但隻要天師不死,就是一個最大的威脅,他不可能放心的下。天師的能力,他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毫不誇張的說,天師一人,便頂的上半座頂尖皇朝。如此人物,他怎麽可能會安心放任其離開。更何況,這其中還有他的十五位弟子。這十五人盡都得到了天師真傳,放在任何一座皇朝之中都可為最優秀的將相,引領皇朝走向輝煌,這樣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誰能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陛下,還望您念在往日情分,放過師尊。”十五位弟子其身躬身拜下,開口請求道。“唉……”靈劍皇主歎息一聲,心中頗為無奈,也更加掙紮。若是可以,他何嚐不想。但他生性多疑,天師已經成長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不可能再放任天師繼續成長下去。哪怕天師真的無欲無求,一心隻想著靈劍皇朝的繁榮,但他依舊放心不下。這是他的天性,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正是如此。最好的辦法,便是讓天師消失。盡管,這會讓很多人寒心,甚至極大地削弱了靈劍皇朝的綜合實力。但隻要有他在,靈劍皇朝就會一直存在下去,永遠不會倒下。“你們走吧,三天前天師曾經請求我不要對你們動手,我也答應了他,隻要你們不做危害皇朝的事情,我不會對你們動手。所以,你們還是離開吧。”“如此說來,陛下是真的不打算放師尊一條生路了。”令脈衝冷聲道:“我們已經做出了如此讓步,您依舊還是不依不饒,不打算放過師尊嗎!”靈劍皇主心中苦澀,但還是點了點頭,開口道:“不錯。”“好,既如此,那便休怪我等不將往日情麵了。”“嗬嗬,爾等雖修為通天,但若是想要在我眼前救下天師,還是有些癡人說夢了。”靈劍皇主淡笑一聲,若隻是十五弟子,還真的翻不出太大的浪花。不用他自己親自動手,三王中任何一人都可輕易將他們鎮壓。“天師一心為皇朝繁盛,嘔心瀝血,培養無數人才,桃李天下,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令人心寒。爾等若還有一絲良心,便出手助我等一臂之力。”十五弟子目光掃向人群之中,開口道。他們知道,今日前來的一定不止眼前這麽一點人。天師作為靈劍皇朝的靈魂人物,精神支柱,他處死,怎麽可能隻來這麽一點人而已,還有很多停留在虛空之中,未曾露麵。他今天敢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些人。他們太多都曾經受過天師恩惠,隻要他們肯出手,皇主未免不會妥協。畢竟,無論如何最後損失的都隻會是皇朝的力量,這一點皇主應該比誰都清楚。‘老夫青衣,受天師恩惠,終報大仇,今日天師有難,老夫自當出力。’一人自虛空中走出,身著青衣,氣質超然,這是一尊巔峰涅槃級人物。“今日誰敢對天師不敬,便是與俺老孫作對!”一頭烈焰猿自無盡虛空中躍出,周身燃燒著火焰,仿佛將虛空燃燒,這也是一尊巔峰涅槃級強者。緊接著,不斷有強者現身,不多時現身助力的已經超過百位,這百位中的每一人修為都達到了巔峰涅槃級,除此之外,涅槃後期千人,涅槃中期萬人,還有其他境界更低者超過十萬人。靈劍皇主雙眼微眯,目中有強烈的殺意流轉。這,便是天師的影響力,哪怕他現在身上被籠罩了叛道者的標簽,依舊無法掩蓋他曾經的貢獻,曾經受過他恩惠的人實在太多了,哪怕現場現身的強者已經超過了十萬,但依舊不足其九牛一毛。天師桃李滿天下,這句話可決不是說說玩的。“爾等這是何意。”靈劍皇主看向虛空中不斷現身之人,開口道。“望陛下放天師一命,我等感激不盡。”十萬人齊聲高呼,跪拜行禮。“我若是不放呢?”“天師之貢獻大家有目共睹,天師之罪名大家心裏也都清楚究竟為何,若陛下今日不放天師,我等何懼一戰!”“放肆!”靈劍皇主冷哼一身,有可怕的威壓降臨,天地之威籠罩,在這股可怕的威壓之下,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壓力,這份壓力讓他們呼吸都覺得困難,心中無發生出反抗的念頭。“今日為天師求情者,殺無赦!”話音落下,皇朝禁衛軍現身。他們每一人都有著至少涅槃級別的修為,十萬戰陣現身,瞬間一股可怕的殺伐氣息籠罩虛空,這是長期在血海屍山中磨礪出來的氣勢,等閑隻是麵對這份氣勢就要嚇得趴下了,根本沒有力氣出手。“為了師尊!”破陳曉低喝,半步天士級別的氣息爆發,若陰雲般籠罩十萬戰陣。“結戰陣!”破陳曉低喝,身為天師弟子,自然也精通無數術法神通。陣法,他們比起天師或許相差甚遠,但若是和外界的這些人比起來,卻強了太多,差距何止十萬八千裏。“血煞陣,引我真血,鑄無上血神!”話音落下,無數絲線彌漫,將十五人身軀割裂,澎湃鮮血湧出,於虛空中匯聚,化作一尊血甲戰神。戰神凝聚,十五人臉色盡皆蒼白,體內靈氣幾乎耗盡,再沒有一戰之力,而他們所凝聚出的血甲戰神氣息卻超越了涅槃,達到了天士境界。這是極為可怕的陣法,能夠透支使用者的血氣、修為,凝聚出最可怕的戰神,施展無上之威。天師見狀心中歎息,這戰陣是他們當初入門時傳授的第一個陣法,當時他曾警告過眾人,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一定不能使用這個戰陣,因為他對使用著自身的損傷實在是太大了。之所以第一個陣法就交如此猛烈的陣法,隻是為了盡早的給他們一個保命的手段而已。沒想到,今日這戰陣竟然會用在這裏。天師心中苦澀,看著蒼穹中臉色蒼白的眾多弟子,心中疼痛。或許,隻有他們自己和自己才知道為了凝聚出這尊血甲戰神他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吧。天師長歎,心中無比難受,但他依舊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今日,他隻有一線生機,可謂九死一生。“戰!”數十萬人齊聲大喝,聲音化作實質,席卷十萬裏,將一切摧毀。這是一場浩大的戰爭,千萬年來未曾有過如此規模的內戰。三王佇立於虛空之中,誰都沒有出手,這似乎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天師能有今日,他們三日也是難辭其咎。所以,這個時候不出手已經算是他們做出的最大讓步了吧,當然,若是靈劍皇主開口,他們還是要出手的。違抗皇命,哪怕他們貴為三王,依舊不敢。今日的天師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一心為了皇朝,卻依舊落得如此下場。更何況他們,豈不是會更慘。所以,他們出奇的沒有動,宛若雕塑一般,靜靜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