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終於徹底黑下來,淡淡的夜光籠罩著玄泰之巔,方來閑境飄渺的燈光在萬籟無聲的黑暗中亮著,螢火蟲一樣,迷人,又讓人充滿幻想。
方來閑境,確實是一個美景美不勝收的好地方,哪怕是在黑暗裏也依舊如此吸引人。
光是聆聽山間夜鳥的吟唱已經讓人心曠神怡,身心放鬆。再有天上點點繁星無聲低語,藏在清涼的夜風中遙遙傳來,宛若身處仙境。
手一下一下地輕撫名貴木頭所成的扶手,眺望這一片夜景,甄途陽卻心有所思。
小涼亭的房簷彎彎地翹起來,四個角上掛著四盞明亮的燈籠,將他俊朗的臉龐映照出來,看得站在旁邊的丫鬟們麵腮微紅,但又忍不住時不時偷偷瞄一眼。
涼亭中那麵玉石所成的石桌上,靜靜擺著幾盤水果,一壺清茶從壺嘴中冒出縷縷熱乎乎的熱氣,如煙一般繚繞在涼亭中。
看見這年輕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甄逸世暗暗微笑,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抿了一口。
他們沒有馬上休息,他們根本不累,到了玄泰之巔哪怕是真元派也舍不得馬上入睡,玄泰之巔的夜晚不下於白天,一樣的迷人。
這位天下六大門派之一真元派掌門輕輕放下茶杯,有意無意笑道:“還記得你們小時候在這涼亭裏吵過架嗎?”
甄途陽回過神,輕輕一笑,有點不好意思,但你是他的兒子,被他看出來了有什麽奇怪:“不記得了。”
甄逸世嘿嘿嘿笑起來,這種一眼看穿別人的感覺實在很爽:“為父已經決定在玄泰會武期間提出訂婚請求,日子也已經選好了,你今年二十,癸霓也剛好十七,為了人族,你們兩個注定在一起。”
甄途陽有點緊張,極力克製自己,點了一下頭。
甄逸世又笑了,似乎已經料到他的反應:“不必緊張,原本是要等跟郝兄定下你兩人的婚期之後才告訴你,免得影響你在會武之時的發揮,但看來不告訴你你也仍舊被自己影響著,幹脆就現在說明了,你放心,你與癸霓的關係無人不知,你們在一起是注定的,不要想那麽多,專心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