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細縫已經變成一線明亮,一夜過去了,繁星終究沒能幫上忙。
聽到細微的水聲的時候,她停下來。
現在應該就回頭,這就是那條絕命天坑之中唯一的河流,它的盡頭隻有一個,比這絕命天坑還要可怕的毒霧穀。
但她就是來到河邊,看到了那副骷髏。
那把斷劍似乎被人移動過,她俯身仔細查看,哪怕天已經亮了,這穀底仍舊伸手不見五指。
可是玄武者已經不算是人族,力境中期的修為並非擺設,她清楚地看見地上留下的痕跡:“被人移動過。”
扔下斷劍,望著河流所沒的方向,寬度隻有十餘丈的峽穀讓人無法透過氣。
但凡是正常人一定都會順流而下,水往低處流,沿著河走一定能脫離困境。
何離劍就是這麽幹的,他並不知道現在自己正在朝著更可怕的地方而去,也許已經去了很久很久了。
一咬牙,她也順著河流而去。
這條河流不知道究竟有多長,究竟要流多久才能流出這片可怕的穀底。隻覺得這隻有十餘丈寬,卻高達數百裏的峽穀讓人無法透過氣。
他伸手撐在峭壁上,緩一緩氣,這種狹小的封閉的空間讓人極度不適。
指頭一顫,他暗暗運氣,在黑暗中依稀分辨出自己摸到了幾行字,但是他並不認識字。
心中的激動刹那間冰冷下來,一定是那些千年前的羽武者刻下的字,但他一個都不識得,又有什麽用。
惱怒地一拳砸上去,氣得身子哆嗦。
那幾行字對此也無可奈何,不識字又不是它的錯。
這幾行字刻著:“擊斃魔物十頭,重傷一員,此穀深不見底,四方難辨,隻怕是絕境。”
魔物並非是人界的東西,一旦死亡就連屍骸都不留下,這個世界不容許不屬於它的外來之物殘留。
何離劍恨恨離開,才走幾步路,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跳一陣狂亂,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