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阻進去,過了半個時辰仍舊除了一片赤紅還是一片赤紅,什麽都沒有剩下。
既然是屠殺魔族的地方當然不會有什麽留下,魔族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胖子看看從身邊掠過的半截山頭,已經不記得究竟是第幾個,這一次終於沒忍住:“不愧是羽武者,整座山頭都能一劍削掉,這是何等力量,都說玄武者已經不算人族,羽武者才不是人族呢。”
何離劍已經在玄泰之巔見識過這種力量,定威台就是建造在被削平的峰頭上的,對此已經沒有什麽新鮮感。
反倒是這滅葬場至今毫無任何線索讓人感到不安,至今已經深入了約莫近千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頭。
“一千裏?兩千裏?難道上萬裏嗎?”何離劍心中戰栗。
方圓上萬裏的滅葬場,當時究竟有多少魔族在絕望中被羽武者們圍堵起來慢慢殺死,那是何等場麵。
從不停歇的熱風呼呼作響,宛若從千年前的殺戮現場傳過來,遍地哀嚎。
胖子想起他是第一次來滅葬場,眯成一條縫的雙眼透出一股陰森森的寒氣:“不錯,滅葬場確實占地近萬裏,你我兩人現在連大門都還沒跨進去,一旦出了什麽意外哭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你害怕了?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何離劍心中微微一抖,沒想到真的占地方圓萬裏。
兩人在熱風中如兩隻斷了線的風箏飄搖在空中,魔氣暗藏在熱風中,那一片絕望和哀嚎則藏在殘留的魔氣之中,無聲訴說千年前的這場屠殺。
“占地方圓萬裏。”胖子明明熱得不住擦汗,何離劍卻感到陣陣寒意,暗暗打了一個哆嗦,“多少魔族,多少羽武者。”
“一直以為斷絕的羽武者在千年前必定也是極少數,沒想到竟然能將方圓萬裏的地方圍堵住,多少羽武者。”
羽武者在胖子眼裏似乎就是一個騙小孩子的笑話,他目露輕視:“圍堵滅葬場的羽武者隻是千年前所有羽武者中的一小部分,但再多又有什麽用,現在不是隻剩下了六家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