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條河變成黑金色的了,成為黑暗中唯一的顏色。
何離劍又一次夢到這條河,這是它第一次變得跟以前截然不同。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同樣的東西如果現實中有了變化夢中自然會將這變化呈現出來。
何離劍依舊還是順著這條河流走,黑金的色澤跟他現在的丹田和經脈完全一模一樣,魔武者的丹田和經脈。
他知道是夢,已經許久沒有做到這個夢。絕斷峰在河流的盡頭靜靜立著,等著他過去。到了山腳下的時候,被人抓住了手,暖暖的,軟軟的,滑滑的。
“何離劍,不要過去。”姚羨琦對他說。
“是你。”何離劍驚喜,“為什麽?再陪我走一次。”
姚羨琦不住搖頭:“我不能讓你過去,你過去幹什麽?”
過去幹什麽,當然要看一看自己的親生父母。
想起在玄泰之巔的種種,看那些大門派的公子小姐們,個個在父母的關愛中成長,無憂無慮。如果世界上從來沒有魔族,自己雖然不能跟這些公子小姐們相比,但歡樂肯定不會比他們少。
“我想看看他們。”何離劍望著她,彎眉大眼,巧鼻櫻唇,肌如凝脂,白裏透紅,至少她還有父親。
“但是。”姚羨琦想勸他,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何離劍拉著她的手微微一笑,轉身就走:“沒事的,跟我一起去。”
那隻小手卻滑溜溜的,他無法抓得住,回頭看時姚羨琦卻不見了:“不要去,何離劍。”
手裏空空的,心裏也空落落的,反而更加想要再登絕斷峰,用點什麽來填補這空落落的感覺,否則跟會動的屍體沒有區別。
“哼,沒錯,你就是一具會動的屍體而已。”充滿了嘲諷,一回頭,甄途陽那挺拔的身子,俊朗的麵孔映入眼眶,讓他立即冷下臉來。
甄途陽麵無表情,目中盡是輕視,“你已經死了,你現在是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