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淵峰的風比較清涼,帶著一點濕氣,與玄泰之巔不同。論到濕氣它似乎比其他地方都要重一些,周遭也都多是小山,彼此有的相連,有的隔絕,看著有點零碎。如此地形本就容易積攢水汽,故而鎮淵峰一年到頭時常藏於雲氣之中,宛若空無一物的深淵之中唯一的東西。
第一次離開玄泰之巔就一直做得不錯,當日的教誨和叮囑也都做得很漂亮,至今沒有人發現他們的身份。也是第一次來到鎮淵峰,更加就興奮了。
“郝師姐膽子好大啊。”已經不止一次了,她又開始了,每一天每一天的,總像一隻永遠不會疲倦的歡樂鳥。
魯悼司不住點頭,嘴裏敷衍地嗯嗯幾句,你不搭理她又不行,搭理的話她就更加沒完沒了。
無非就是沒想到郝癸霓竟然不願意嫁給甄途陽,沒想到郝癸霓竟然想都不想就衝進絕命天坑,沒想到郝癸霓竟然從無人能生還的絕命天坑中活下來了,沒想到郝癸霓竟然趁機溜到外麵直奔真元派了。
“可是。”邵澄茗閃著眼睛,大大的看著魯悼司,“郝師姐明明不願意嫁給甄師兄,為什麽第一時間沒有回玄極門,反而來真元派?”
魯悼司終於等到她問這個問題,很快就結束了,嫻熟地長歎一口氣:“可能是因為傷了甄師兄的心而來,可能是為了讓甄師兄第一時間知道自己還活著不必愧疚,可能是其實心裏還念著甄師兄,飄渺少女心,誰知道呢?”
邵澄茗凝眉苦思,魯悼司長長出了一口氣,好了,今天終於像昨天一樣結束了,真是漫長的煎熬。
“慢著。”邵澄茗突然醒悟,“你這句話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你能不能想個別的答案啊,一路上總是這麽回答我。”
魯悼司露出你現在才知道嗎的表情,哼哼一聲,懶得搭理:“你這一路上說的、問的、好奇的、高興的,全都是這幾件事,我總感覺離開玄泰之巔之後,總是在重複過著同一天,除非你來點別的真正有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