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第三天了,三天中並沒有被冼立風追上,兩人的決定是對的。
三天過去,借由那股來曆不明的清涼的氣相助,何離劍體內經脈已經開始慢慢修複,相信再過一兩天就能痊愈如初。
“那到底是什麽氣?”他不明白,故而心中有些害怕,哪怕是對自己有益的東西,隻要是未知的,人總是本能地害怕。
姚羨琦見他對著河流愣愣出神,目光微微一暗,心中道了一句話:“有母親真好。”
這三天裏他經常這樣,時常一個人就無緣無故對著河流走神。
這條河流的遠方,那裏就是它的發源之地,絕斷峰,也是眼前這個小子人生的開始。
“如果我也能回到過去,看一看母親長什麽樣那多好……。”這個念頭剛出來的時候,姚羨琦的目光暗下去。
她慢慢起身,已經不用何離劍攙扶,開始默不作聲沿著河流逆行而上。
“你夢到過他們嗎?”她明知故問,但就是想問一問。
何離劍沒料到她突然這麽問,半晌才答話:“沒有,我完全不記得他們的容貌。”
那時候他才一歲,什麽都不記得,何離劍接著說:“如果他們還在絕斷峰,在絕斷峰我還能再見到他們,他們還在等著我的話,我一眼就會認出他們,我記得他們給我的感覺。”
“哦?”不曾記得卻能在第一眼認出來,聽著荒謬無比,姚羨琦卻堅信不疑。
他被她突然這麽一問,也陷入沉默中,目光若有若無。
忽然想到如果他父母尚在的話,他呆在寧水鄉的六年時間為什麽沒有順流而下找到他?那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明白他突然沉默可能也早就知道父母不在了,固執想要回到絕斷峰不過是想要斷絕了父母尚在的執念罷了。
那句話無形中提醒他現實是殘酷的,她小聲道:“對不起,我不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