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立風看清了,從心口開始,往左,胸口被切成了兩半,他的胸膛左半邊被切成兩半,露出裏麵的內髒來,是個人早就死了。
連他自己都害怕了,看著那清晰的切口,他看見自己那顆被切為兩半的心髒還在跳動,那片被且為兩片的肺片還在隨著呼吸蠕動,看見破損的五髒六腑從這道切口中慢慢流出來,他為什麽還活著?
“我沒死。”他感到恐懼。
寧斷裕抹掉臉上的鮮血,往後退了一步,目中露出驚疑。
冼立風抓著流出來的五髒六腑,不住往胸腔裏塞回去,那血淋淋的手在哆嗦:“我沒死,我沒死,哈哈哈,我已經擁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了,我是殺不死的,難怪舵主放心讓我前來阻攔,哈哈哈。”
寧斷裕感到越來越不安,他開始一步一步往後退。
“魔物。”他脫口而出,這是魔物的氣味,魔物特有的惡臭味。
冼立風狂笑不已:“不錯,我現在比魔族還可怕,魔族算什麽,老子是殺不死的,任你修為再高也沒有用。”
潑的一聲,抓著五髒六腑的那隻手突然炸開。
寧斷裕身影一花,往後掠開,長劍橫在身前,雙眼緊緊盯著冼立風。
那隻手化作了一條毛茸茸的手臂,冼立風的笑容僵住,看著自己的這條新手臂。
潑,又是一聲,他的額頭突然破開,開裂的皮肉形成一個詭異的印記,鮮血立即從這個印記裏流了出來。
寧斷裕雙眼倏然一睜,身子劇烈哆嗦,但他沒有動手,而是凝神靜氣地看著眼前的每一個細節,聲音抖著:“老三。”
他想起了高笛,敏銳地察覺到這是查出高笛為什麽變成魔物,又是如何變成魔物的關鍵時刻,他不能眨眼,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咦?”冼立風從自己的那隻手上回過神,因為額頭上流下來的鮮血流進了他的眼睛裏,但是他並沒有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