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咳嗽終於讓何離劍慢慢醒轉,顫抖著眯開眼睛,似乎剛從冰窟窿裏被人撈上來。
他好像一時間想不起來昏迷之前的所有事情,呆呆然環視這間屋子,但有一件事他永遠都不會忘記,仿佛被種植在他的內心深處,有氣無力顫聲道:“這是哪?”
十年裏被人賣來賣去,不下千萬次,過了今天不知道明天自己又被賣到哪裏。對自己所處的境地時刻保持警惕和敵意,這是為奴十載送給他的本能,隻有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才會有這種本能。
他想起來了,一個人竟然因為自己本能的反應想起以前的事,頗為有趣。他想起自己順流而下,被人搶走,為奴十載,成為武者,然後昏迷不醒。
那麽這是哪?
他看到身邊坐著的老者,不由微微吸了一口涼氣,與師父不同,與步忖栽不同,這位老者不喜歡別人不聽他的話。
而且,一旦犯錯,你在他麵前就連頭都抬不起來,別說抬頭,一旦犯錯你都不敢來見他。
這是何離劍的第一感覺,這位老者讓他感到害怕,除非你什麽都聽他的,那樣也許能減輕一些害怕。
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也是第一次第一眼看到不認識的人立即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隻能說明對方有時候根本不用語言跟人溝通,單憑一舉一動一個眼神就能震懾對方。
這位老者就是這樣的人。
看他這麽盯著自己,老者在幾個調息之後呼吸平穩下來,微微吐出一口氣:“普界門弟子,這裏是玄極門,老夫乃是玄極門掌門郝豪韌,你暫時已經脫離危險,晚到幾天性命不存,一切等你稍微好一點老夫再跟你好好說。”
何離劍心中猛烈一跳,神智比剛才清醒了一些,仍舊毫無力氣:“玄極門?”
終於來到玄極門,沒想到竟然以這種方式來到一直要來的玄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