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人交往,最忌諱交淺言深,牧雲尚且年幼,對此事不甚注意,可是耿上校在軍部呆了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事情都見過,在牧雲問出口的時候就覺得這個話題有些不妥,所以才微微變了臉色。
不過經過一番觀察跟交談,耿上校對牧雲有了初步的了解,雖然覺得有些不妥,略一猶豫過後,還是選擇了據實回答。
“軍中之事,盤根錯節,遠非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比如帝國核發軍費下撥的軍費,無論到了哪個軍團的手裏,都會有所克扣,區別就是克扣的多少罷了!這已經是近乎擺在台麵上的潛規則了!至於虎賁營的將來,誰也說不準會發展成什麽樣子,隻要努力,終究還是有機會重返往日榮光的!”耿上校沉聲說道。
“軍中如此貪腐盛行,難道帝國皇室就沒人管嗎?”牧雲問道。
耿上校輕輕抿了一口酒,隨後仰頭看著滿天星鬥,許久之後才緩緩說道:“帝國?帝國已經和平太久了……”
耿上校本來沒頭沒腦的話,牧雲卻聽懂了,點點頭之後,躺臥倚在了房頂上。
一通不算長的夜談,在軍部大樓的房頂上沒頭沒尾的開始,又悄無聲息的結束,牧雲喝了兩杯陳釀之後泛起一絲酒意,吹著夜風不知不覺眯了一覺,等到再睜開眼的時候,耿上校已經不在身邊了,而在牧雲酒壇底下,壓了一張手繪的邊境地圖。
第二日,牧雲召集營中所有基層幹部開會動員,商討外出尋戰的事宜,昨夜得自耿上校的那張地圖,則被牧雲掛在了會議室的正中央。
這份手繪地圖粗看幾眼就已經知道出自專業人士之手,嘉峪關外周邊近百裏的軍事態勢均有所標注,根據戰鬥危險程度依次用淡紅,紅,深紅,黑色,做了詳細的標注,透過這張地圖,可以清晰的看到關外交戰區域犬牙交錯的攻防態勢,至於雙方集結重兵大量交戰的區域,更是用藍色墨筆做出了著重標注,哪怕粗通軍事的外行人也能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