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機關了,一天兩天三天,就這樣在家幹點家務。老婆也不管我,我就在這街上附近的商戶哪兒站站,看著別人打麻將。他們都笑話我,不會打麻將,受老婆氣,不當家。我隻是笑笑看著他們。然後,老婆站在門口一聲令下,我又乖乖地在他們的嘲笑聲中回家了。在無所事事的時候,妹妹來了,說妹夫要取鋼板。讓我跟著去醫院。我們去了。一路上,妹妹與妹夫聊的開心,與我共同暢想著未來的生意怎麽做。我沒有說話,也不想說話。我知道自己現在處在深度的迷茫期,不能算上黎明前的黑暗,應該是一直黑暗中。因為,我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妹夫康複的很好。當剛從手術室裏出來的時候,他原來的老板就來電話問候了,催著他趕快回去呢。妹夫說,不去了,在家幹。他老板說,幫忙給他介紹材料廠家,也算是一份情誼。在醫院的門口,我遇到了我幹活的第一個女人,就是眼睛長的像劉夢的那個女人。“熊貓,不,對不起,我該怎麽叫你,老張哥,不,這樣以後叫你貓哥吧,親切,是吧。”她很是熱情地招呼著我,妹妹感到有些別扭。“我來給妹夫取鋼板,你在這兒幹什麽?”我向她介紹著妹妹妹夫。“哦,恢複的怎麽樣,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症吧?”她表情認真關切地問候著。“沒事,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我回答著他,同時挪動著電動三輪車,後麵的轎車喇叭按的非常響。這時,突然見她向著轎車走過去。“叫什麽叫,顯擺是吧,有幾個錢,按喇叭,再按,再按,我給你砸了。”她好像很是激動,說著就拍著車窗。司機看到這樣的情形也沒有說什麽,在保安的勸阻下,司機開著車走了。她沒有理保安,又向我們走來。“有錢了不起呀,真是的,什麽東西呀,按喇叭。貓哥,最近幹什麽呢?”她又恢複和藹的麵目,剛才簡直是母夜叉。“沒事,在家閑著呢。”我不好意思的說。“你這麽好的手藝,這麽不自己幹呢,多賺錢。”她跟著我們的電動車慢慢的走著。“也不是什麽好手藝,再說,客戶也未必都像你們這樣的好,我幹活也看緣分,大家理念一致才能達成滿意。”我幽幽地說,心裏很是失落。正說著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貓哥,我還有事,以後再說,你的手機號沒有變吧,有朋友需要幹活的話,我好聯係你。”她說著走著,上了一輛看著比較紮眼的轎車,向我按著喇叭走了,其實,她比剛才的那車按的響多了。到家後,我就把手機開機了。我希望她會再給我找活幹。老婆看著我笑了。“你是不是嘲笑我?”我問老婆。“不是。”她依舊笑著幹自己的事。剛開機,就有菲菲的短信,說是有朋友的房子要做,下午讓我無論如何去一次。我向老婆報告了。老婆說,沒事你去吧。不過,幹活等妹夫的腿好一點再一起幹,這樣能多接點活,也幹的快點。菲菲家一大群人,都是女人,還是那一群女人,看著她們裝束,我知道她們都是有故事的女人。她們都是很風情的女人,言談舉止間有幾個顯得有些**,不過人家不會看上我的。我這麽醜,這麽“老”,這麽寒酸,穿的這麽破。其實,進了屋子,看著她們,才知道,我的大衣褪色了,我的褲子褲腳爛了,我鞋需要擦油了,而且在六年前就需要了,我的毛衣早就該扔了,我的胡子該刮了。還有許多,我真是無地自容,第一次真正明白什麽是自慚形穢。我蜷縮在客廳的靠近冰箱的角落裏,蹲在那裏,盡量的縮小自己,害怕她們注意到我。她們打著麻將,呼叫著,都隻穿著緊身的毛衣或保暖內衣,有豐滿的很的,有比較瘦小的,有水桶腰的,有魔鬼身材的,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她們這可以唱好幾台戲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看天快黑了,想上廁所,還不敢去,怕她們嫌棄,餓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該走。腿也麻了,腳也木了,手足無措,百無聊賴,折磨呀。正當我隻顧著摳手指甲的時候,有人蹲在了我的對麵。是菲菲。“在這兒貓著這麽好嗎?”她坐在地上,微笑著問。我笑笑,活動了一下,又蹲下了。“憋著了吧,去上廁所吧。”她好奇地問著。聽到她這句話,我也顧不得這麽多了,趕忙去了。不管其他人怎麽看了。出來廁所,我驚呆了,她們不打麻將了,都看著我呢。我呀,真是,該怎麽辦,瞬間,我的臉就紅了,站在那兒,用我右腳企圖蓋上襪子破了左腳,就那樣摽著腿,晃動著。突然,她們哈哈哈大笑了,我也笑了。這時,菲菲拉我坐下。我與她們坐在了一張桌上,感到自己絕對是一堆牛屎,這麽多的鮮花,就連那最胖的也被我襯托的很漂亮了。“現在,隆重推出,我們的貓哥,從今天開始,就是貓哥了。今後,我們誰有需要做的房子必須貓哥做。貓哥,是少有的好人,大家盡管放心,我這房子還有英姐的房子都是她做的。”原來我做的第一家房東女人叫什麽什麽英呀。她們都跟著附和著,鼓掌。這次,是那個胖女人家的房子,她要求我做最新潮的。我告訴她,不僅可以最牆繪,也可以最做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