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實在忍不住了，想大聲地哭，卻又忍無可忍，身體劇烈地抖動著，趴在女孩的肩膀上，非常心痛地抽泣著。“姑姑，怎麽回事？”他奇怪了，抓著老婆的手說。素素也忍無可忍了，淚流滿麵，一身泥土，由於哭的時候，不停地用手擦臉，導致臉都花了，就這樣一臉花的就過來了。“岩岩，岩岩，······”素素哭著小聲地叫著張岩，慢慢地怯生生地走過來了。“媽，媽，你怎麽也在這兒！”張岩非常驚奇地說，看著弄的像叫花子似的，張岩奇怪地仔細地打量著素素，還不停地給素素輕輕地拍打著身上的泥土，尤其是屁股上的，因為天熱出汗，已經成為了泥了，滲透在褲子的線縫裏了，怎麽拍打也弄不掉，張岩看上去有點抱怨了。“媽，你這是怎麽回事呀，嗬嗬嗬。”張岩忍不住想笑了。從素素的表情看，她非常享受這種兒子關愛的情況，但滿臉愧疚，不好意思地看著我和張麗。“姨姨好，姨姨好。”女孩還是出於各種考慮，非常客氣、親切和素素打招呼。素素想笑了，但笑不出來。素素還是嘴角呡呡，勉強地擠出了一絲微笑。“好，好，好，姨姨，姨姨給你買飲料喝，給你買······”說著就轉身跑向了小賣部。當大家都看著她的時候，素素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過去了，這一刹那就又恢複了她農田幹活的風采了。突然一輛轎車衝過來，隨著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和一聲“驚嚇”的尖叫聲，人群頓時安靜了，空氣都凝固了，隻看到素素躺倒在了車前。“幹啥呀，幹啥呀，找死啊，車來了，還往上撞啊，你想害我呀！”司機非常憤怒，說著還下車來了，“你幹啥呀，你沒事吧？”說著話就充滿了擔憂。素素的表情很痛苦，我們都不知道有沒有撞到，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摔的。張岩一下就衝過去了，“媽，媽，媽，你沒事吧！”張岩焦急了和心痛了，蹲下扶著素素。“你怎麽開車的，怎麽開車的，這麽多人，不知道開慢點啊！我媽要是有啥事，我饒不了你啊！”張岩指著司機說。“沒事，沒事，沒有撞到，我是摔的，司機，司機······”素素在張岩的攙扶下，就站起來了，對著司機說，“你走吧，沒你的事，走吧！”素素表情扭曲著衝司機擺著手，司機在其他人的示意下，半信半疑地就上車，還偶爾伸頭看一下，才慢慢地開走了。“老板，老板，哎呦，哎呦，老板，給拿四瓶飲料，拿最好的，最好的，哎呦，岩岩，你拿著，拿著！給你錢。”素素非常疼痛地揉著自己的腿，還有腰，笑眯眯地從那個破舊包裏掏錢。不過，在拿錢的時候，她還是把錢包攥的很緊，害怕張岩看到她錢包中有多少錢，慢慢地抽出一張一百的，又塞回去，又抽出一張五十和二十的，才算偷笑著得意地交給老板了。張岩給我們飲料，給女孩非常客氣地接住了，“謝謝，姨姨！”說著還向素素鞠躬了。我接住了，張麗不接，等素素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了，素素一把把我手中的飲料搶過來，扔給了素素，“不喝，不喝！不渴！”兩瓶飲料掉在地上，又被蹦了起來。“你幹啥呀，孩子都在呢！”我生氣了，小聲且嚴厲地批評了她。在素素笑著想去撿的時候，我急忙走過去，對他們報以歉意的微笑。素素也衝我笑笑，兩個孩子充滿奇怪和驚訝地眼神看著我們。其他人也充滿好奇地看了一眼。“姑姑，姑父，我出來了，姑姑，姑父，我出來了。”晴晴站在門裏就開始大喊大叫了。我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晴晴非常高興，像一隻出籠的小鳥，蹦蹦跳跳地就開始向我們衝過來了。看到晴晴，張麗實在忍不住了，這幾天的壓力太大了，一切的委屈和為難都要扛起來，眼淚又開始嘩嘩地流出來了。“姑姑，姑姑，你咋啦，姑姑！”張岩焦急地環顧著我們說。“沒事。”老婆想忍住還是忍不住，就轉身走了，越走越快，就走向回裝修門店的方向。素素看著我老婆走開身影，也是很黯然。她很是難過地看著周圍，默默地看著晴晴的到來。張岩和女孩去追求我老婆了，“姑姑，姑姑，姑姑，······”張岩牽著女孩一邊追，一邊叫喊著，同時，也停下扭頭看看素素。眼看著追不上了，張岩隻好望著我老婆遠去的身影，雙手打著腿，歎息了一下，就又轉身回來了。晴晴出來了，很是高興。當看到她媽媽時，她先是楞了一下。不管怎麽樣，孩子隻要心態好，就滿足。出了門，就找我老婆。“姑姑呢？”她到處尋找著，仿佛她媽媽像空氣一樣。“姑父，我姑姑呢？”她滿臉疑惑地看著我，開始顯示出焦慮了。“晴晴，晴晴。”素素小聲地叫著她，慢慢地湊過來了。“姑父，姑姑呢！”晴晴急的要哭了，雙腳跺著地說。晴晴到處亂看著，張岩站在不太遠的地方看著我們，表情很是奇怪，充滿疑惑地開始向我們走過來。他很清楚地看見素素被冷落，看見我在勸慰晴晴，也在勸慰素素。“沒事，別往心裏去。”我對著素素說。“沒事，都怨我，我知道我做的啥事，我也知道我的錯，沒事，我，我，我······”說著素素也落淚了。“晴晴，你姑姑去店裏了！”我對晴晴說，晴晴這才放心，準備往店裏去了。學校門口的人越來越少了，隻有我們還在愣著，也有一些存在特殊情況的家長，在門口轉悠著，既好像在等人，也好像在找人。人越來越少的考點門口，頓時隻有汽車和電動車走過的發動機、喇叭聲音，每個還在的家長，因為人少或一個人，越來越少的人襯托的整個環境顯得的有些落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