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鑲出東方的一抹肚白,漫天匝地的月華,將漸翳的幽暗塗染在枯寂的山間,令天地都為之慘淡。夜風刮過,淺淡的磷光隨風舞動,一時間整個山巒都好似森羅幽冥。
山崗上的墓群,籠罩在孤獨和悲涼之中。
人生如客旅,無論你生前貧賤富貴,哪怕活著是帝王將相,死後也終究免不了化為黃土一丘,永遠的沉寂在那冰冷的地底。
唯有那冰涼的墓碑,在昭示著那曾經的足跡。
“嗚嗚……”
嚶嚶悲戚聲,從一處新墳前傳來,在山崗的寂寥中回**。
一個身體柔弱的清裝婦人,跪趴在墓前悲戚不已。殘存的紙灰,隨著夜風在墓碑前盤旋、飄舞。
微風撼天,似欲將墓前婦人的悲哀化作漫天的思念,送入那孤零零的墳塋之中。
這婦人叫風采鈴,是青羅城雲氏的三夫人,墳中埋葬的,則是她唯一的兒子。
“轟!”
風采鈴正沉浸在悲戚時,突然間,一道金光毫無征兆的在黃土下亮起。
那金光,盡顯神聖,宛若一尊聖人在開天辟地,乍一出現,墳上新填的黃土就四分五裂。
巨大的轟鳴聲中,墳墓生生裂開。
墓穴下,略顯寒酸的墓宮中,一個麵色蒼白的少年軀體,冰冷的躺著。
這少年一身青色的衣衫,打理的極為整潔,他的眉心微皺,哪怕是已經躺在冰冷的墳塚下,都能讓人感到那眉梢間的一絲不甘。
稚嫩的臉龐,可以看出,他的年齡應該不大。
“不!我不服!”
伴隨著一聲嘶啞的怒吼中,墳塚中的少年猛然坐起來。
“揚兒!”
一番巨變嚇得風采鈴梨花帶雨,卻瞬間被兒子的死而複生給掩蓋。
她顧不得其它,徑直撲向了墳塚中,將自己唯一的兒子緊緊的抱在懷中,再也舍不得放開。
這少年名為雲飛揚,隨著時間流逝,他的雙眸中迷茫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