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露珠還沒有被飛鳥采摘幹淨,血腥氣息越來越濃重,每一片空間死去的人已經達到了進入之前的一半多,卻沒有一人憐憫。
樹枝慘慘零落,一片片在每一具屍體之旁,相伴相久。剩不下一縷英魂,戰歌不知在何方響起,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那充滿霧氣的世界。
在漠北域,張家大宅。
“你說你,有什麽用?一點出息都沒有,以後怎麽成家立業?練武不好好練,讀書你也不好好讀,一天到晚隻知道欺負小月。你還是堂堂張家的男子漢,還是張家唯一的繼承人嗎?你能不能學學小月的懂事,你都多大了,我們小月才多大點兒,你長點兒心行不行。再這樣,你能有什麽出息?”
垂頭喪氣張浩然被以前最疼愛自己的母親給罵了出來。
自從回到自己家裏的張浩然原以為會被母親拉住好好問候一下,然後疼惜一翻這一路上的辛苦。
可是沒想到,剛回到家,還沒有見到母親,見到景月,和景月鬥了幾句嘴,然後就被母親臭罵一頓,害得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都是低著頭吃的,這讓張浩然想到以前和丁牧一起在江湖烤野味的味道,比這好吃多了。
倒是對自己一直都不怎麽看好的父親誇讚了自己一兩句,對於自己這幾個月的表現很滿意,可是這母親完全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自己不和景月鬥嘴鬥氣還好,一牽扯到景月,自己母親就像母雞保護小雞仔一樣,就連自己的爹也不行。
遙想當年,自己犯錯了,被父親打罵,母親雖然還是護著自己,可是也沒有像現在這樣,保護得嚴嚴實實的,生怕受了一點兒委屈。
原本還擔心景月在自己家裏過得不習慣,說不定還會受到欺負,看來自己的那些擔心完完全全就是多餘的,現在該擔心的,就是這景月對自己好一點,不然又得挨罵。